第54章 晋江文学城(2/3)

    “安宁之前你不是问皇兄是否有心事吗？有的，你可知前不久我去过一趟徽州，遇上一女子，对她……”

    他垂眸凝着桌上碎成几片的玉瓶，用手轻轻拂过。

    安宁，是皇兄不对。

    她闭着眼的睫毛不安轻颤，佯装还在沉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发现。

    他想说心中一如她般爱她，可偏生他现在还什么也不能给，说出来只会徒增苦恼，但不说又怕她不知心意。

    窗前桌案上摆放的是玉瓶，正是他之前插梅的玉瓶，不知发生什么，碎得有些难黏成形。

    谢安宁见皇兄还没要走之意，便先随宫人前去沐发。

    他没发现人已经醒了，整个人埋在她身旁的被褥中，呼吸很轻。

    随后，她听见皇兄说。

    他在恍然间伸出手，一点点抚摸她恬静的睡颜。

    她的身子侧靠在旁边，膝上搭着本书。

    谢祁年刚碰上她，她便下意识睁开眼，却看见皇兄毫无所知的脸庞。

    谢祁年看着，心中不止有愧疚，还有越发浓郁的满足，心如乱麻，白日和善待人的君子皮囊隐约有几分扭曲。

    谢祁年苦涩摇头：“无事。”

    谢祁年唾弃如此伪君子的行为，心里却更多是欢愉。

    闭上后她又忍不住后悔。

    他不是在给自己擦头发吗？这是在做什么？

    他眼中盛满忧愁，提及所遇女子时唇角不自觉上扬，如蒙神授般深陷在爱慕的恍惚中。

    她先是看见一段水墨长发坠在锁骨上，戴在头顶的金莲玉冠璀璨晕光，轻晃打在她的眼皮上。

    天色已是很晚了。

    他看了许久，然后低头靠在她的肩上。

    谢祁年察觉侧脸被睫羽轻扫，抬头一眼便瞧见少女的眼珠在眼皮下转来转去，已经醒了。

    心中纠结让谢祁年放轻嗓音，隐晦道：“安宁，皇兄是有心事。”

    谢安宁是被吵醒的。

    而这些话落进谢安宁耳中，她愕然发现这些都是她与皇兄在一起经历过的事，皇兄爱慕的竟然是她‘伪装’的女子？

    她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亲昵地唤她，以为是徐淮南，便掀开一丝缝隙。

    皇兄怎么还在这里，皇兄在做什么啊？

    她身着薄裳，鬓发湿软披在身后，踏着玉色的月光悠悠进来，清亮美眸含着诧异：“皇兄还没走？”

    什么女子！

    一时间，谢祁年清醒了。

    待回来，皇兄竟然还在。

    谢安宁软声问：“和安宁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谢安宁一点点从睡梦中醒来，眼皮飞快掀起，乜向不远处的香炉，心开始紧张跳动。

    娇生惯养的柔软肌肤在指腹下让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谢祁年摇头，取过宫人手中的毛帕，从后面替她裹住长发：“今日有空，皇兄为安宁擦发罢。”

    初见她醒来，谢祁年应该放开她，可他看着，鬼使神差间竟在此刻低声呢喃诉情。

    谢安宁没有欣喜，反而很慌，察觉他似乎要抬头了，连忙闭紧眼眸。

    她心里急迫，整个人却一动不动。

    他手忙脚乱地起身离开，路过窗牖前脚步却是一顿，一时间迟迟未动。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皇妹，怎么能在半夜里受他如此霪污？

    谢祁年纠结半晌，直到看见少女披散湿软的乌发，懒洋洋地似只好揉的白猫儿，脸颊粉扑扑地躺在榻上，如静夜里香甜的棉糖。

    谢安宁本就不爱看书，不一会儿在他温柔的动作下困了。

    闭上做什么啊？睁开啊，和皇兄说自己也喜欢他。

    是皇兄。

    兄妹两人一问一答，心思全然不在话上，两人都因刚才那番互诉钟情的话语而心生欢喜，竟然也心不在焉地聊至深夜。

    “对她有几分好感，想娶她为妻，她与你一样，笑时眼弯似月牙，容貌美丽动人，纤纤细步，精妙世无双，明媚而无忧伤，见她便觉世间如斯美好，使人很难不生出爱慕之心，我……爱慕她。”

    谢祁年贪婪地盯了她几眼，移开视线后换了话题。

    怎么办啊。

    谢祁年抬头见少女娇靥粉嫩，眼尾不知何时湿润出妩媚风情，香软的身子躺在身边，而她自己毫无所知的是，铺散在枕上的青丝已被白日敬爱的皇兄弄得这般凌乱。

    他眼中情欲褪去，脸色雪白，愧疚盈满眼眶，还坠出几滴眼泪，急忙收回抚摸她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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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徽州那段时日，他能感受到皇妹对他的心动，但现在……

    谢安宁闻言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安宁。”

    他想念安宁，只能趁她睡着才安慰相思。

    谢祁年动作轻柔地擦拭少女柔软的长发，好几次想与她坦白心中情意，便显得动作心不在焉。

    谢安宁察觉皇兄要做什么，心里道德在不断打架，还没有分出胜负来，身体倒是先投降忍不住发软了。

    “好。”谢安宁跽坐在旁边的软垫上，乖顺地捧着一本书，将后背放心交予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