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回去的路上洛星接到了陈念的电话。

    洛星站在旁边，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触到了兰诺的。

    -

    兰诺走过来，站在洛星旁边，肩膀贴着肩膀。

    洛星在一排标准化的墓碑前停下来。

    洛星也没再说什么。

    ≈ot;不回。≈ot;

    ≈ot;好。≈ot;

    ≈ot;妈，这是兰诺。≈ot;

    兰诺的手合过来，将他的手握进掌心。

    上将他步步为营（完）

    ≈ot;你在你们的世界很有名？≈ot;

    兰诺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ot;那就好。≈ot;

    ≈ot;去吧。≈ot;

    墓园在城市的东郊，一片松柏环绕的缓坡上。

    ≈ot;什么话？≈ot;

    尤兰达·梅瑞狄斯——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她用新的姓氏和新的身份去了一个她父亲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带着她被囚禁了十二年的母亲。

    ≈ot;去看你母亲？≈ot;

    ≈ot;边境星第三生活区。艾莉西亚帮她和她母亲申请了平民户籍，用了新的姓氏。她母亲的身体需要长期康复——防御站的医疗条件有限，但第三生活区有一家综合医院，设备还行。≈ot;

    ≈ot;艾莉西亚帮的。我只是批了调令。≈ot;

    第二天早上七点，两个人坐地铁去了郊区墓园。

    ≈ot;她去哪了？≈ot;

    ≈ot;城郊墓园。≈ot;

    兰诺上前一步，在墓碑前站定。

    ≈ot;艾莉西亚给她推荐了边境星行政管理局的一个文职岗位。她面试通过了。下周入职。≈ot;

    地铁上人不多，他坐在洛星旁边，两人腿贴着腿。

    ≈ot;嗯。≈ot;洛星走到窗前，把晾在窗框上的毛巾收回来。≈ot;带你去见见她。≈ot;

    兰诺的表情变了。

    那是帝国军人对非军方故人表达敬意的最高礼节。

    ≈ot;尤兰达的事，是你帮的忙？≈ot;洛星问。

    ≈ot;她自己呢？工作找了吗？≈ot;

    洛星洗完碗，擦干手。

    碑面上刻着他母亲的名字和生卒年份。碑前放着上次来时留下的一束已经干枯的菊花。

    ≈ot;她走之前来见了我一面。说了一句话。≈ot;

    ≈ot;你今晚回去吗？≈ot;

    兰诺戴着棒球帽压低了帽檐，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脚上是洛星前几天给他新买的运动鞋。

    统领过数万军队、在星际战场上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帝国的上将，此刻安静地站在一块普通的灰色石碑前，腰挺得笔直。

    ≈ot;我在帝国已经给你报了配偶减税和军属优待。≈ot;

    洛星把碗放在水槽里。

    只有一个女人在二十三岁的年纪终于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他没说话。

    洛星直起身。

    ≈ot;还行，圈子小。≈ot;

    他蹲下来，把干花收掉，换上新买的一束白色康乃馨。

    ≈ot;阿姨。≈ot;兰诺说。帝国通用语经过星链的翻译后，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是标准的中文发音。≈ot;我会照顾好他。≈ot;

    ≈ot;去哪？≈ot;

    这个结局没有戏剧性，没有复仇，没有反转，更没有大开大合的高潮。

    ≈ot;明天有没有帝国的事？≈ot;

    ≈ot;尤兰达的安置手续办完了。≈ot;

    他把面条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在兰诺那碗里多加了一个鸡蛋。

    ≈ot;没有。庭审结束了。军团重建的事艾莉西亚在推进，我这边批档案签文件就行，远程处理。≈ot;

    洛星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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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诺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

    兰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在loft的小餐桌前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兰诺忽然说了一句。

    兰诺在旁边看他。

    ≈ot;她说——&039;将军，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来看&039;。≈ot;

    兰诺低低应声。

    ≈ot;那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ot;

    两个人在墓园的松柏下站了很久。

    ≈ot;小洛，下礼拜的收藏家年会去不去？特别点名邀请你了。≈ot;

    ≈ot;剩下的事——你得自己放过自己。≈ot;

    他没有鞠躬，而是用了帝国军方面见逝者家属时的军礼——右手横在胸前，指尖点在左肩的锁骨处，然后向下沿着心脏的位置划过，停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