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希望是假话(2/2)

    可真当全场安静、灯光集中在舞台，主持人陆续上场说开幕词时，梦真无言了，她盯着台上那四张陌生的脸，心想，他真的没有来。

    梦真望向空空如也、只有射灯乱闪的舞台，厚重的红色幕布将后台遮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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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匆匆走过，又为了什么而折返，引起观众席前两排的男生一片惊艳的哗然，然而她们的目光没有停留，蹙着秀丽的眉头四周巡视着，简直像失落凡间的公主。

    梦真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世间很多事都是这样，认真了不一定有好结果，花了太多心血的，往往最先被辜负。

    梦真暗自调整呼吸，装作不在意地转移问题，“齐苏苏确实听说很漂亮呢。”

    因为齐苏苏…所以游邈……

    楚湉撇嘴，嫌她老土。

    导演组通知，由于双节相撞，参演节目大幅增加的原因，只能给话剧社十五分钟的表演时间，这可犯了难，再怎么精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缩《茶馆》的容量，再召集演员排练好。

    今晚艺术社全员到场，水卿很忙碌，来不了观众席，所以也不用给她留位置。

    梦真的耳朵里轰地响了一声，“他们俩……”

    游邈，你真的没有来。

    储梦真由衷地为话剧社感到担忧。

    梦真身旁坐着的是一个叽叽喳喳很活泼的女生，叫楚湉，她和梦真不熟，坐到梦真边上只是因为班长手里有每班独一份的晚会节目单，方便跟室友聊上面表演者的八卦。

    梦真怔怔地陷入想象。

    她的心刹那间跌入谷底。那些力、矢量、加速度像一群被惊散的飞鸟，在她脑海里胡乱地扑腾，最终，一只都没抓住。

    “谁和谁？”

    “美女和帅哥之间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啊，就喜欢干点惊心动魄的事呗。”

    “不是，”梦真一愣，“等等……被排挤？”

    十二月三十日晚，池中的学生们动物大迁徙般地来到操场观众席，按班级顺序坐好。

    齐苏苏，游邈。

    游邈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她是谁？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问题呢？

    有一道温和的女声在“一二一二”地测话筒，梦真一下就认出是后台导演组的程水卿。

    她希望楚湉透露的八卦不过是假话，她心内焦灼，开始比任何人都期待晚会早点开始。

    离元旦晚会开始的时间越近，放出的流言蜚语变少了，而那准确却残忍的消息更多了。

    如果自己穿上礼服，会不会也很好看呢？

    果然还是八卦的嘛，楚湉得意地笑道：“齐苏苏和游邈。好像是因为齐苏苏哭了，所以游邈也不愿意上场了，两个人撂挑子不干了。”

    于她个人来言，是很喜欢话剧回味悠长的留白和沉浸共振的体验，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兴趣、有耐心。比起能迅速带动全场气氛的歌舞，话剧的受众实在少得可怜。

    社内秉承着宁可放弃也不要乱改的原则，华丽丽地落选了。半个多月的努力付之流水，说不心痛是假的。

    “……早恋是不对的。”她失神喃喃。

    楚湉不自在起来，“还好吧，我觉得也没传说中那么美，她就是爱打扮，我认识的人是她室友，听说齐苏苏每天都会早起二十分钟，画眉毛涂防晒呢。”

    漂亮到万众瞩目的滋味，会不会比榜上夺魁的感觉要更好？

    梦真仰头看去，评委台后方，班级前方，出现了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孩，盘着发，穿着带细闪的长礼裙，露出纤细的天鹅脖颈。

    梦真正画着受力分析图，忽然被楚湉兴奋地抓住胳膊，低声快语：“班长你看，那是三班的姜瑱和高二五班的学姐李思齐！”

    她意识到自己的私心，不想让他出名，希望他只是那天在天台跟她讲古怪话题的少年而已。

    游邈也进了主持组吧，他此刻是不是也已经换好衣服化完妆了？他长得那么好看，打扮起来肯定会更英俊吧。他会像这两位漂亮姑娘一样忽然下台巡视，出现在她面前吗？虽然她知道他一直在年级段里挺出名的，可是这回上了台后，会不会就有更多的人认识他了呢？

    梦真没再搭话，她茫然地握着笔，方才做题的思路全断了。

    梦真凝重地皱眉，却又无可奈何。

    梦真点了点自班的人头数，跟袁老师汇报完就挪回后座去了。元旦晚会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各种声音、灯光都在调试中。

    只有猜测，梦真无从得知问题的答案，她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攫着心肝脾脏，她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觉，只是做题都难以集中注意，老是飘到舞台上空去。

    话剧社的节目被砍了，梦真对晚会的兴致也锐减，她带了小夜灯，扭至最暗，弯腰伏身就在台下开始写练习题。

    “是啊，我听艺术社的人说，内部吵架了，原定的六位主持人，有两个不能上阵。”

    楚湉敏锐地察觉了她的表情变化，以更低的声音附在梦真耳边，“班长，你也觉得她们很装吗？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其实就是为了给别人看她们的造型有多美呗，像齐苏苏就不会有这种小心思，怪不得被排挤。”

    她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然后看向他，扬起无辜的微笑，“noth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