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这种人最不能忍辱负重了(2/2)
两人就这样相看无言，且想看两不厌了好一会儿。
她惊讶：“这不是人家特意给你爸的酒吗？你现在要偷喝？”
就在左斯尧渐渐感到意兴阑珊之时，韩舜又开口了。
见她喝完了，韩舜又给她倒了点。
庄铭隐隐觉得气氛不太对，这左小姐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好忽视人，于是笑着转头跟人寒暄，“左小姐，今天的菜合您胃口吗？”
韩舜却坐着一动不动。
左斯尧想了想，说道：“诚不诚心，我自己能分辨。”虽然不排除她可能会这么想，但又不绝对，她要看是如何嘘寒问暖。
感觉不明朗，也许就是说明有勉强。
庄铭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礼袋。
他看着她。
左斯尧觉得他的眼神变得粘稠，变得迟疑，像金城汤池在一点点无声瓦解。
韩舜敛下眸，思忖片刻，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那不行，我这种人最不能忍辱负重了。”
“估计是用玫瑰香酿的。”
“好喝吗？”韩舜笑问。
她的语气带着娇嗔，韩舜不禁笑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哈，哥，你有事就叫我。”庄铭说完赶紧溜了。
先前他都是有话直说的，态度刚硬但不乏诚恳，所以她虽有不爽，却也没有正当理由责骂，只能暗自生闷气，无理取闹的人让人气结，刚直不阿的人也会让人气结。
“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吗？下次我跟朋友来你店里吃饭，找你预定位子。”
“但我就是怕你误解。”
韩舜问她：“你想喝吗？”
韩舜把桌面上的礼袋拿下来，里面放了两瓶酒，他拿出一瓶。
然而刚刚他的所作所为，让她窥探到这个男人心机的一面，她原本消停的心思又开始燥动起来。
她对他实在捉摸不透，心想他要是再沉默不说话，她就不等了，自己走。
庄铭挠挠头，跟人说：“左小姐，不好意思刚想起来，我手机落在收银台了。这样，你让我哥把我名片推给你，行吗？”
“那从明天起，我每天都问候你一下，怎么样？”韩舜提议道。
左斯尧早就瞥见了韩舜刚刚跟人小庄老板递眼神，分明是在赶人。
“去哪儿？”他问。
“很重要，我不希望被你误解。”
“跟我客气什么。”
左斯尧：“”她确实一度消退了热情，但凭什么要她一直热情呢？她又不是舔狗。
“这很重要吗？”
韩舜嘴角微微一撇，没直面回答，只说：“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左斯尧忍不住说：“我在出差呢。”
她泄气了。
韩舜无法反驳，乖乖领受了这句数落，可心底却漫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窃喜，他有答案了。
“如果被误解了呢？”
“各回各家呀。”还能去哪儿，莫名其妙。
左斯尧瞧了他一眼，放下手机，“也行。”
庄铭受宠若惊，忙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啊！”
韩舜直接拿过一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递给她，“尝尝看。”
左斯尧点点头，笑道：“特别好吃。”
这葡萄酒比市面常见的颜色要深，闻起来有一股浓郁天然玫瑰香，口感细腻，味道香甜，她喝完一口，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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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是我家餐厅新酿的葡萄酒，韩叔很爱喝，我爸知道你过来特意让我拿给你，正好带回去尝尝。”
说完，她忽然想到自己曾跟c姐放言再也不管这个项目了，即便不出差，她大概也不会去参会，不过也说不定，她当时有点意气用事，说不定后来又改了主意呢。
忍辱负重这是她说过的词，当时还是用来嘲讽他的，左斯尧顿口无言，此刻对眼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爱他的聪明，会见招拆招，也恨他的聪明，太无懈可击，让人挫败。
他的语气耐人寻味，左斯尧一愣，随即就懂了。
两人一对视，蓦地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三个多月我去红延开了很多次会，却一次都没见到你，我以为你在回避我。”
“哇您这么说我太开心了，谢谢谢谢！”庄铭一边道谢一边拱手。
韩舜看着她，缓声道：“我没想到你一直在出差，还以为是借口，以为你热情消退了呢。”
一道敲门声打破沉默。
“好，谢谢。”
左斯尧灵机一动，坏笑着对他说：“你最好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
左斯尧本就有点好奇，他爸很爱喝的这个自酿葡萄酒是什么味道，看到韩舜直接封口一把撕掉，接着又拧开瓶盖。
左斯尧接过来，当即就喝了一口。
“走吧。”左斯尧主动结束这顿晚餐。
她也看着他。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你难道怕被误解就永远不表达了吗？”
对于这场谈话伊始的那个验收问题，左斯尧此刻有了答案，她不想今晚验收了，绕来绕去，原地打转，只确定了他不接受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依然不确定他到底怎么想。
左斯尧拿起杯子，忽然想起来，“咦，你怎么不尝尝？”
左斯尧见他不动，自己刚要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要不是出于礼貌，她真想一走了之。
左斯尧想怼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突然觉得没什么好驳斥的，人是应该有自己的主体性，他不希望被误解是应该的，为了不被误解而不表达只是一个选择，无关对错。而她更不应该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他怎么做，毕竟两人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相反的，她应该感到窃喜，这样一个高自尊的男人，必不会纠缠，倘若真发生什么，切割起来更痛快。
“不怎么样，你想烦死我啊？！”
“好喝耶，这是我喝过最甜的葡萄酒。”
左斯尧迟疑了一下，老实说，她有点蠢蠢欲动。
左斯尧也嘴角微微一撇，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ok,我不会误解你，我相信你是诚心的。”她最后敷衍了一句。
他正要从兜里掏手机，眼神却不经意瞥过韩舜，庄铭忽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声，真没眼力见，他哥还坐在这儿呢。
“你挺会以为的。”她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