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五个人哆哆嗦嗦地弯腰拿起地上的铁锹，硬着头皮开始动手，小小的土包被挖掉，铁锹插进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威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开枪。”
“我怕啊，这些尸体被埋进去那么久，指不定已经发烂发臭了，或者有蛇有老鼠啥的突然窜出来，多吓人啊！”
“偷尸贼可不会那么好心地把坟包复原。”
周建业往前走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怎么是空棺？那些孩子明明埋进去了啊？”
旁边的几个人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林建胜看准机会，从土坑里跳了出来，朝着远处跑去。
“不是，警察同志，凡事都讲究入土为安，你们突然就要掘人坟，是想要干啥？”
没等许久做出反应，姜衍之已然扯过她的手臂，一个转身，将她护在身上，那捧土全部撒在了姜衍之的胳膊上。
五个人被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可答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对尸体失踪一事均说不知道。
姜衍之问了周建业最近五年间的坟在哪里，周建业一一指出，四十几个坟包，五年多竟有二十个，平均三个月就有一个孩子去世。
姜衍之走过去，把人扯了过来，重新丢进土坑之中：“打开棺材盖。”
五个人不敢吭声，眼神几度朝着许久和姜衍之身上瞥，手上呼哧呼哧地挖，直到两米左右，铁锹碰到棺材板的声音传了出来。
“无关的话，你刚刚跑什么？”
周建业脸色刷白：“警察同事，你们别冲动啊。”
很不合理。
周建业吓到了，往前走几步要去拦人，被李威一把撞开：“起开，死老头子。”
弹珠弹出时，带着一声极轻的破空声，正中林建胜膝盖弯的外侧。
姜衍之抡起铁锹就要挖，李威他们五个人立刻挡在前面：“不许挖！你们是警察就了不起吗，调查就调查，凭啥掘了孩子的坟？”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更不怕我们查了。”
林建胜“啊”地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出去，膝盖落地，随即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没能再站起来，捂着膝盖弯了下去，弓着腰蹲在原地，痛得嗷嗷直叫。
另外四个人也蠢蠢欲动，从坑里跳出来准备往外跑。
合理吗？
周建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自知警方办案不能干扰：“你们别拦着，警方有自己的流程。”
许久从口袋里掏出弹弓，没有任何犹豫，对准林建胜摆动的双腿。
姜衍之说：“我们怀疑这些还的死有问题。”
“这不可能，这些孩子都是病死的，我们亲手埋的，不可能有问题啊。”
许久指着地上的铁锹，冲着五个人说：“你们五个，给我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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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这个贼有这个习惯呢？”
胡红喊周建业：“周院，你忍心看着这些孩子死了也不得安息吗？”
许久没动，枪口朝着胡红指去：“挖。”
林建胜一刻不敢耽搁，只顾着跑，眼看着要跑进树林里。
“贼不是你吗？”
接着是，胡红谢广志和于伟，全部被狼狈地甩进土坑里，坑里发出阵阵哀嚎声。
“啥流程也不能随便挖坟，那些孩子因病去世本就很痛苦了，她们这是让亡魂不得安生。”
四个人在土坑里听着林建胜的哀嚎声，战战兢兢地去扒开棺材盖上的土，棺材不大，棺板偏薄，几乎一推就开。
胡红往后退了两步，往楼里的方向看：“院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去顾看，我先回去了。”
周建业站在土包边缘，感慨了一声：“不知不觉间，竟然去世了这么多孩子？”
胡红说：“那些孩子是在我面前病死的，特意量身定做的小棺材，谁知道孩子咋会突然不见了。”
土层被翻开，碎土块沿着坑壁滚落下去，在坑底堆积成一道浅浅的坡。几个人挖出了一米多深，却什么都没有。
林建胜也跟着往前挤：“你们有啥权利随便掘坟？”
许久朝着坑走进，林建胜忽然抬手，一把土朝着她的脸撒了过来。
站在旁边的胡红接话：“的确是，我检查过这些孩子的情况，的确是病死的。”
“警察同志，你们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尸体丢了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建业彻底看不懂到底发什么什么事：“这……这是咋回事？你们都怎么了？”
李威他们赶了过来，拦在他们身前：“周院，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啥意思，好端端地跑来这是做啥？难不成要打扰这些死去的灵魂吗？”
姜衍之伸手敏捷，一把拽住摇摇欲坠的周建业，把人扶稳后，立刻抓住李威把人摔进土坑之中。
周建业挠了挠下巴：“当初没埋这么深吧？”
许久盯着土坑里的几个人，重复姜衍之的话：“打开棺材。”
四个人动作缓慢地推开了棺材盖，盖上些许的薄土震颤，落在了空荡荡的棺材之中。
谢广志和于伟也一口咬定和自己没关系，他平时在福利院就负责本分工作，埋尸的时候负责挖坑填土，除了清明祭拜，其余时间根本不会来这一片。
最先逃跑的林建胜坐立难安，叫着腿疼，不想配合调查：“给我叫医生，我的腿好像骨折了。”
许久是看出来了，他们五个人纯粹的做贼心虚，仗着人多不想让他们挖坟。
姜衍之不理会他的泼皮无赖：“孩子们的尸体去哪里了？”
李威说：“那几个孩子还是我们亲手埋的，那之后根本没动过，棺材啥时候空的，我根本不知道。”
这片空地，土质偏硬，表层覆着干草和碎石，往下几寸才开始变软。
许久摸到姜衍之的腰间，掏出配枪，直指李威：“警方办案，你要阻挠？”
另外四个人也没见过这场面，纷纷往旁边躲：“我们不拦着了。”
“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偷盗尸体，跟我们回局里。”
越是如此，越是要挖。
“我哪知道，指不定是遇上了偷尸贼呢？这种事在农村屡见不鲜，警察同志不会不知道吧？”
土坑里的李威率先反应过来：“孩子呢，孩子咋不见了？”
于伟跟着点头：“这坑也是我们亲手挖的，我和郭哥林哥，一起埋的，不会有问题的。”
周建业被突如其来的一把土弄懵了，张了张嘴，叫住林建胜：“小林，你这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