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话还没有说完，苏小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本能地偏了一下头，没等看清来者何人，一只手从侧面压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扣住了她握听筒的手腕，整个人被猛地带离沙发，脚下一绊，脸朝下被摁在了茶几上。
“第一个孩子死去后，你就该知道了，但你还是替他提供了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苏小妹被带回刑警队的审讯室，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被摁倒时蹭出来的红痕，衣服皱巴巴的，完全没了明星照上的光鲜亮丽。
屋内和屋外完全不同。
地漏处残留着大量血迹和少许头发，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刑警队没有耽搁，从苏小妹嘴里撬出那个地址后，苏昌盛只说了两个字：“出发。”
苏小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完全摆烂了：“我烂命一条，被你们抓住了，就是一死。”
说完这几句话，苏小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你这种娇娇女，生下来就被人捧在手里，小小年纪能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你懂啥？”
“三十二岁。”
许久看了苏小妹一会儿，意识到这种问话形式，根本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你听过一个说法吗？”
两个人把枪收回腰间，朝着外头喊了一声“安全”，打量起房子。
整张台面像极了家居版的解剖台。
“年龄。”
苏小妹浑身卸了力一般，趴在了桌面上：“你们抓住了谢广志！是他出卖了我！他这个畜生，当初还说对不起我，以后唯我是从呢！”
“他给的钱太多了，不论男孩女孩，通通一万块，一万块啊，足够我下半辈子风风光光，不再受任何人欺负了。”
跟在他身后的秦朔最紧张。
许久手心冒汗，想上前帮忙，又怕自己帮倒忙，只能远远地守着。
许久看着她：“所以，你就要毁掉别人吗？”
姜衍之一如既往的打头阵，脚步比谁都轻，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抬手示意小队散开，自己先贴着墙根摸到了窗户边，侧耳听了几秒，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秦朔一拳砸在台面上，咬紧牙关，颌骨发出的细微声响：“畜生不如的东西。等咱们拿到画像，必须让他受最重的惩罚。”
“苏小妹，请回答问题，你为什么要拐卖妇女儿童？你作为曾经的受害者，应该最清楚其中的痛苦，为什么还要拉别人下水？”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的，他来找我，明确要求孩子的血型，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残忍。”
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内，沙发电视床铺一应俱全，地上铺着柔软的棉质地毯，暖色的墙纸让这间小木屋看起来更像某种隐蔽的私宅。
苏小妹低回头，看着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读过书，没有文化，不明白你在说啥。”
许久再次开口询问：“钱娜娜在哪里？”
这次动静比之前大。
许久和苏昌盛他们走了进来，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厨房吸引。
“你明明是拐卖受害者，为什么会成为加害者？”
之前发生过的爆炸，烧灼感至今还停在他的记忆里，生怕再生意外。
做完这一切，秦朔才冲姜衍之微一点头，无声地说：“没问题。”
苏小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响极大，桌板都跟着颤了颤：“你懂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被一个丑八怪压在身下强迫的痛苦吗？连厌恶地想要合拢腿都要被扇大耳刮子的痛苦吗？那种日子我一过过了好几年，一眼看到的烂泥般的日子，你们过一天试试呢！”
苏小妹不说话。
完全是一处自建的房屋，从外围看，和普通的狩猎木屋没什么区别。
姜衍之一脚踹开门，跟在身后的秦朔也跟着闪了进去，戒备地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许久等她呼吸平稳了一些，才开口：“你卖掉了你的孩子。”
秦朔把苏小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把人从茶几上提起来，冲着赶紧来的苏昌盛说：“苏队，人抓到了。”
“你把孩子交给了谁？”
“我不知道她会被带到哪里去，我只负责把孩子带出来，后面的环节不归我管。”
许久盯着苏小妹，问：“姓名。”
手机摔在地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串“喂？喂？”的问话，似是察觉到不对劲，紧接着是一片忙音。
苏昌盛扫了一眼屋子，捡起地上的手机，冲着秦朔说：“带走！”
公园路外那片小树林没有监控，车停在外围，人步行进去，五分钟后，那间小木屋的轮廓就在树影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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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说法？”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许久说。
苏小妹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再等等，我联系不上老谢，货我会尽快给你们送……”
苏小妹的目光落在桌角，声音不再高亢：“一个女孩生在那种家庭里，命运一眼就望到了头，还不如卖掉，赌一把。”
秦朔手上用力：“别动，警察。”
苏小妹的指尖敲在桌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
气氛和情绪差不多了。
秦朔绕着木屋走了一圈，步子压得很低，手电光一寸一寸扫过墙角窗台和门缝，确认没有绑着任何东西，没有拉线，没有可疑的包裹，甚至连地上都没有异常的新土痕迹。
“苏小妹。”
推门瞬间，姜衍之和秦朔迅速闪了进去，屋里窗帘紧闭，灯光全开，格外刺眼。
那些孩子就是在这个台子上被人开膛破肚，取出了心肝，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凭啥只有我这么痛苦？”苏小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凭啥？本来我也该走在阳光下，找份工作，找个人嫁了，生个一儿半女，过完这一生，结果呢，全都毁了啊。”
许久说：“钱娜娜还不到两岁，可她只剩下两天时间就要遇害了，她的父母还在等她回家。”
“钱娜娜在哪里？”
许久对她的心路历程毫不感兴趣，问：“你和对方每次是如何联系，又是如何交易孩子？”
没有灶台，没有油烟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台面宽阔的不锈钢台面，台面边缘有一道向下倾斜的排水槽，另一头连接着一根细细的软管，通向地漏。
苏小妹趴在地上，脸贴着桌面，挣扎着：“你们是啥人，竟然直接闯进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