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粥粥轮(2/3)
吃饭之前，她又跑去打开电视，熟练地调到动画片频道。
“不喜欢吃？”他说了句，“怎么跟你妈妈一样。”
裴聿南挑了下眉，“我认识你妈妈很多年了，她没告诉你吗？”
“很多年就是……”他想了想怎么跟女儿解释，“你还没出生就认识了。”
寒暄的话说完后，就沉默下来。他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又说：“可是妈妈好像还不太认识你，她和顾叔叔认识更久。”
这段日子她能躲则躲，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有过正面交流了。骤然和他面对面，毫无防备地，她怔了下。
家里只有父女俩，粥粥觉得氛围轻松许多，往常，放学后妈妈会监督她收拾书包，还会让她用筷子吃饭。
她还想和新买的小金鱼一起吃，爸爸就帮她找了个漂亮的玻璃瓶，把小金鱼从鱼缸里捞出来，装进瓶子里摆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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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看着他，“嗯？”
没等吃完饭，裴聿南手机响了下，他看了眼，弯唇对粥粥说：“坏了，大事不好了。”
裴聿南洗了手过来，也没说她边看电视边吃饭。
梨衫张了张嘴，原本想挂断，镜头晃了几下，裴聿南的脸出现在屏幕。
裴聿南佯装叹气，说了句：“因为妈妈一直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说话。”
粥粥点点头，拿了手机跑去卧室，接起来。
“怎么办？”粥粥咬着唇，紧张地看了眼桌子，“妈妈会看到的。”
裴聿南瞧着她脸蛋儿上写满慌张，他密谋似的，低声对她说：“你快去卧室，爸爸来帮你收拾。”
她的小金鱼还摆在汤碗旁边，桌子上一片狼藉。
粥粥果然纳闷：“为什么？”
“出差就是暂时去别的地方工作两天。”裴聿南耐心地跟她解释，“厉害的人才需要出差，所以妈妈去了。”
裴聿南看着屏幕里的她，此时应该在酒店，背景是干净的沙发和木地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头顶、脸上，她皮肤细腻，眼睛里带着柔柔的光。
“哦，明白了。”
裴聿南大概了解她的指代。
“还有事吗？”梨衫装模作样，打了个敷衍的哈欠，又理了下头发，“没事我就先去睡了。”
“回家要先吃饭。”粥粥说。
粥粥点头，“嗯。”
粥粥摇头，祈求的小眼神看向他，“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今天可以不吃吗？”
等妈妈要看看客厅的时候，粥粥小心翼翼地开门，先探出一个小脑袋，裴聿南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粥粥摇头，“妈妈说回家要先洗手吃饭。”
粥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和妈妈聊了半个多小时，讲完了在幼儿园发生的故事，又讲了她寒假的小愿望。
“宝贝，你吃完饭了吗？”梨衫看着她。
裴聿南挑了下眉，“不饿那等会儿再吃，先玩一会儿。”
粥粥如获大赦，从椅子上下来，“我要玩太空泥。”
并且如昙花一现。
梨衫点头，“还好。”
可她一直不看镜头，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垂下的长睫毛。
在许多小朋友和家长羡慕的眼神中，粥粥被抱上车，车子平稳地驶回家里。
“嘘。”她竖起小小的食指，“不要告诉妈妈。”
粥粥高兴地拿着勺子，小碗里面全是她爱吃的菜。
“你看。”
粥粥问：“你怎么知道妈妈不喜欢吃胡萝卜？”
电话两端又陷入沉默。
“真的吗？”
粥粥顿时傻眼了。
孩子都看得出来，乔梨衫和他不熟，更不想和他靠近。
“可是你认识妈妈才很短的时间。”
乔梨衫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倔的人，她唯一一点好脾气都给了粥粥，剩下能施舍给他的只有零星点点。
两人头对着头吃菜，粥粥时不时还会因为动画片的情节笑出声，手舞足蹈，裴聿南也不自觉漾开笑容，给她夹菜，“吃点胡萝卜。”
视频那边，梨衫扫了眼桌子，干净整齐，她放心了。
他问：“屿城经常下雨，带伞了吗？”
裴聿南忍俊不禁看着她。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先开口：“出差顺利吗？”
她捧着手机乖乖回答：“吃完了，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菜。”
粥粥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给他提建议，“那你给妈妈道歉就好了，她脾气很好，不会跟你生气的。”
直到有些累了，她停下来，“妈妈，你要和爸爸聊天吗？”
他哪里会做菜，梨衫浅笑了下，买了一桌子菜还差不多。
裴聿南说：“我当然知道了。”
裴聿南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他小时候就不受管，他对孩子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宝贝女儿开心，站在桌子上吃饭都没问题。
粥粥睁大眼睛，“哇。”
粥粥立刻把手机还给他。
“带了。”她说，“今天没下雨。”
他把手机拿到她面前，“你妈妈打来电话查岗了。”
粥粥摇头，“很多年是多少年？”
他说：“因为爸爸做错了事情。”
粥粥问道：“出差是什么？爸爸不需要出差吗？”
从搬来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月。
裴聿南勾唇笑了下，“妈妈不让你吃饭的时候看电视？”
但爸爸不一样，粥粥放飞自我，爸爸先陪她玩了很久小飞机，还一起搭积木，等她觉得饿了他们才吃饭。
梨衫刚想说不用，就听到屏幕那边男人的声音：“粥粥，轮到爸爸和妈妈聊天了。”
“饿了？”裴聿南问。
接头成功，粥粥松了口气，出来给妈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