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利用 为苏墨桥(2/2)
应洵之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见了他俩老,这一顿饭吃下来性质可就变了。
“好名字。”外公拿起一颗黑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墨桥,墨是书墨,桥是渡桥。她父母应该读过不少书,名字起得讲究。”
一个两个的都是骗子
“我去参加竞赛,不管我发挥怎么样,一等一定是我的,哪怕我摆烂,主考官只要随便在跟别人闲聊的时候说一句应处的儿子确实优秀,底下的人就会自动理解成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只需要提一嘴我的身份,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这一等是靠我爸拿的。”
应洵之喝了一大口,“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外公低头看了好一阵棋盘,才看明白反应过来,赌气似的把手里的那颗黑子放回棋盒里,“不下了。”
应洵之也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把棋盘上的白子一颗一颗拾回棋盒里,早就习惯丝毫不意外,“又要耍赖了外公?”
“改天叫她来家里吃顿饭。”外公拍案而定,“你外婆手艺好,让她露两手,人家小姑娘在外面比赛吃了两天食堂,也该吃顿好的。”
但他还是笑,落下一颗白子,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得看她愿不愿意来。不过外公您要是挑好时间,我跟她说一声。”
“到了他那个级别,什么风浪没见过。底下的人想拿你做文章又能怎么样?弹劾?举报?舆论?应崇礼要是能被这种事撼动分毫,他走不到今天。”
上钩了,应洵之的下一颗棋直接切断了这条看似无关紧要的通道。
外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他的避而不谈不满意,找了个更刁钻的问题,“所以外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非她不可?”
应洵之不置可否,得承认,走到如今,利用也好欺瞒也罢,最后结果总归是一箭三雕,为学校,为苏墨桥,更为他自己。
他带回家的姑娘,不管是以什么名义来的,在这个家里都会被赋予一层额外的含义。
“学校一早就定了我名额。我去说退赛没有用,教务那帮人精得很,我知道的事他们也知道,他们就是奔着一等去的。不管是我的还是谁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成绩。他们不关心我和我爸会处在一个什么尴尬的位置上。”
“你跳不跳是你的事,我挖不挖是我的事,”外公也笑了一下,低头落子,“臭小子,你还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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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叫来佣人给他换白茶,然后又问,“这事你爸知道没?”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小子,你非要替他绕这么大一圈,说到底是你自己在替他操心,不过你和你爸这点倒一样。”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不算否认,但回答语气又随意得很,没有刻意回避,就把暧昧陈述为一个客观事实,“就事论事,人聪明,有韧性,那天她站在林虞面前,眼眶红成那样,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应洵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因为陷入僵局的棋局,还是说话内容上就已经透露出他在这件事上花了多少的心思。
“但苏墨桥不一样。”
应洵之摇头扶额,没话说也没辙,经过客厅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刚好放完苏墨桥最后的团体赛讲演。
外公的手指在棋盒边缘有节奏地敲了两下,然后问,“学校那边呢?”
不管是为表忠心的投名状,还是敲打试探威胁的点到为止。
客厅电视里的竞赛录像已经播到第二场,苏墨桥正在回答评委的最后一个问题,声音清清亮亮的。
“反正对学校来说,只要最后拿第一的人从我们学校出去,是谁都无所谓。一等还是那个一等,荣誉还是那个荣誉。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应洵之抬头对上外公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笑,是真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话看上去是在问棋局,“外公,你这是给我挖坑呢。”
心想,啧,难怪,外公这么喜欢她。
“哪怕我确实是靠自己拿的。”
“你都没跟我打赌耍什么赖,先去吃饭,饿着肚子脑子都不够用。”
然后把那颗黑子落在棋盘上,补了一句,“我看那小姑娘长得也端正,落落大方的,台风真不错,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看人。”
应洵之顿了一下,他以为他知道,“嗯。”
应洵之说到这里,才抬起头看了外公一眼。
“再下下去也是输。你这步棋落在这,我后面再走三步就是死局。“外公靠在沙发靠背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七分欣赏三分无奈,“你外婆总说你下棋的路数跟我一模一样。我看不像,你比我有耐心,野心还大。我是走到哪儿算哪儿,你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后面十步。”
“猜到了。”外公的语气里没有意外,“你爸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铁血手腕,雷霆风格,你以为他会怕别人说几句闲话?”
“但是谁在乎?”
应洵之不好奇也不在意,跟着落了一颗白子。
外公看他信誓旦旦那样,忽然来了点兴趣,“那个女孩,叫苏墨桥?”
“你啊你。”外公点点他,然后把那颗黑子落在了一个看似稳妥的位置上,将白棋的一条龙围堵住。
“第一,她是凭自己的实力被李老师推荐上去的,林虞把她换掉之前,学校认可她。第二,她被抢了名额,我不去闹学校,我只跟李老师说,我有办法保证学校这一等拿得到,只需要她把名额还给苏墨桥。李老师本来一直对这件事就有心结,她心疼苏墨桥,也觉得不公平,我的条件她自然会答应。”
既然是共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外公顺势推舟,“那你确实该好好谢谢人家小姑娘。毕竟人家替你扛了这么大一件事。”
他说完觉得渴,才端起棋局旁边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有点苦,还是喝不惯,皱眉又放下。
应洵之明知故问, “怎么?”
事实如此,要不是苏墨桥把这棋盘活,他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应洵之笑,“不然怎么会是应处儿子?”
应洵之觉得他担心多余,“平时考试成绩都比我高的人,外公你说呢?”
“你还是我孙子呢!净为别人瞎担心。”
“明天不是还有笔试,你就这么有把握?”外公又问了一嘴。
“而且外公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往外说。我总不能比赛还没开始就跑到校领导面前说主考官可能会因为我爸的关系给我走后门,所以我不能参赛吧?空口无凭,谁会信?就算有人信了,传出去也是我和我爸在主动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