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夏之味（下）(2/2)
心情颇好的寒山无崎想了想，不折磨小孩了，主动递话：“给我的？”
“满分。”古森元也举起一块空气做的牌。
“垫球，”寒山无崎说，“帮忙抛球吗？”
白滨稍微松了口气：“给前辈你还有佐久早前辈的。”
寒山无崎侧跨出一步，两臂和身体倾斜，却给人一种极其稳定的感觉，下一刻，球顺着他手给出的力弹起，轻盈跃至蜂巢和纪头顶，后者再背传回装球车里。
“好厉害。”日向翔阳感叹。
“还有白井……”白滨点了点头，话语中途断了一拍，“前辈。”
“砰！”佐久早扣得不重，但球依然发出了饱满的响声。
缘下力则是有点羡慕。
“寒山前辈、佐久早前辈！”在大门口蹲守的白滨晴彦从黑暗里蹿出，吓了古森元也一跳。
影山飞雄也在偷看：“寒山学长和佐久早学长的基础功都非常扎实。”他说完又看了眼日向，眼中含义自不必多说。
“话说，你们明天要打超快攻吗？”古森元也问。
“给了点建议而已。”寒山无崎率先抬脚，擦过佐久早的影子，他目光随后抬起，似是询问，却又仿佛一清二楚。
佐久早圣臣抱走一颗球，道了声谢，朝角落走去：“扣球。”
排球升空，佐久早圣臣没有起跳，而是在原地拉开胸腹和手臂，找准击球点。
“给我这个干嘛？”寒山有点疑惑。
佐久早不爱吃冰，除了配料表干净外没有特殊要求，也总结不出什么偏好，买的最多就是无崎爱吃的那款——他经常一买买两根盐味，无崎没吃够还能再吃，无崎不吃就自己解决，这次也就随便报了个盐味。
寒山无崎突然回头，仿佛听见了佐久早的话，只一瞥后，他收回视线，宣布晚训结束，无情地拍灭了部分人还想继续的想法。
这种受人敬畏、永远处于食物链顶端、一个眼神就能让队内热血笨蛋听话的状态是真实存在的吗？
柳田方向一改，把装球车推到寒山和佐久早面前，十分狗腿地问：“前辈，你们练什么？”
寒山无崎最后检查仓库、关灯关门，他离开场馆时，几乎所有人都走掉了，只有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还陪着他，以及——
“……”白滨憋得脸颊通红，勉强被夜色遮了遮，他费了老半天劲，才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吐出几个蚊子般的音节，“谢谢。”
寒山问：“给安村也送了雪糕？”
“当然不够！”日向翔阳盯着寒山的背影——至少得到寒山学长的水平！
佐久早圣臣唇边挂着满意的弧度，却抱怨道：“换成无崎扣，最后绝对会扣一个刁的。”
“等我吃完我的，你的都要全部化掉了。”
尾藤直也和白滨晴彦盯着这三人远去，没等几秒，蜂巢和纪又主动跑过去接垫球，让流水线运行得更加顺畅，白滨默默把网挂上。
一堆出去的人挨个钻了回来：“是！”
寒山连人带一筐满的装球车薅走。
棒冰棍、包装袋和佐久早的手指擦过寒山手掌。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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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扭头看向寒山，寒山贴心地……递来纸巾。
“拖把抹布就放一边，一会儿一起打扫。”
“是！”
“所以还是留给鸥台或者稻荷崎吧，也可以往后保留到春高，看情况打。”
日向有点不满：“我在练的。”他这半年着重强化垫球和扣球，在考虑未来打接应的位置。
剩余十分钟一溜烟消失，秒针即将再次转完一圈，佐久早没有突如其来的使坏，安安静静地扣好了最后一球，寒山两臂往前送了一点，将球直接垫入装球车。
“不够。”
佐久早果断把棒冰递出：“给。”
古森元也已经能想象出那些不知情人士震惊的表情了，他坏笑着摇头：“太坏了。”
两根棒冰被直直递到寒山无崎面前，寒山的目光从棒冰扫到白滨紧张的面庞，光亮昏暗，但对方眉眼和嘴唇里的蠕动清晰可见。
古森震惊了一瞬，弯起嘴角，随后努力将其压下，寒山了然，表情却和佐久早差不多，平平淡淡。
虽然两人的动作非常朴素，没有加重力气，也没有刁钻的线路，但一颗一颗就这样稳定不变地配合了下去，看得人眼球非常舒适。
乌野众人目睹着混乱的场馆重新变为有序：“……”
白滨快步离开，留下三人。
“手痒，过来垫会儿球，”寒山无崎解释道，他视线扫过被清理了一小半的球场，“你们继续。”
古森元也浮夸地皱起两点眉毛，幽幽叹气：“唉，就我没有棒冰啊……真没想到有天能在人缘上败给你俩……”
佐久早圣臣撕开包装袋，棒冰有点化了，几滴黏答答的落在手上：“他问我无崎爱吃什么口味，我讲了，他走开一会儿又跑过来问我爱吃什么口味。”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冷意猛蹿了一下，清爽的咸甜味在舌尖化开，最后变得和夏天晚上的风一样黏糊。
他们实在搞不懂井闼山的人为什么这么怕寒山，但有时却一个比一个想要黏过去。
古森也有点嫌弃这根化得磕磕碜碜的棒冰：“后辈这份难得的心意还是你俩享用吧。”
寒山无崎思索得比往常久点：“让那两支队伍知道，半个东京的高校就都知道了。”
寒山和佐久早接过棒冰，两个都是盐味，后者总算想起下午白滨的问题。
佐久早只好自己解决。
“哇哦~”唯一一个手上没有棒冰的古森元也在白滨消失后才冒出一声曲折的感叹，“真是好后辈和好前辈啊。”
佐久早圣臣把指尖拢进掌心：“不止东京。”
风拽着影子一摇一摇、拉长、缩短。
在数十人的协作下，场地很快被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