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交流赛（三）(2/2)

    日向在空中艰难滞住，身子因白滨和节奏的追赶倾向左路，他甩臂，稳稳包住来球，但在球将行的路上，一双手臂冷冰冰矗立着。

    田中逮住落球，后拉手臂甚至坐倒，尽可能充分地卸力，他给出到位的一传，却也被其限制住进攻。

    17-9，轮转，橘川跳发。

    乌野四号位无人，寒山将拦网向左压缩，缘下和日向在影山身后交叉，白滨跟着日向转移，把尾藤扔到了最左边对付缘下。

    来吧——含哨的涉谷润看过去，木下终于做足准备，向其颔首。

    稳住！调整！西谷两脚抓住地板，脚以上被球不断冲击变幻，挤压、回弹，线路升起，球跃至进攻线上。

    拦网后方，佐久早迅速扑出重心，在炽热的空气里鱼跃，气流愈来愈烫，在球坠至拳头上时来到最高，球猛地掉头，跨过刚破坏掉第一道防线，奔向乌野半场。

    缘下原地起跳，爆发出自己能使出的最快速度、最大力气，他手臂挥下，掌包住刚刚冲过中线的排球。

    “砰！”

    短弧线划出，三个人影先后起跳，将网两边的气流搅成一团乱麻。

    传球撕开破微妙的对峙，空气汹涌，鲜艳的荧光色瞬间被风拉扯至模糊，像是热像仪里显示出的一团幽灵，寒山到位。

    拦网微微下压，手臂却未涌出太多痛意，在他面前，网疯狂颤抖着。

    “我们好像总是会遇到小强队伍……”羽岛千飒望见橘川学长在甩手，他的手臂也感同身受地疼了起来。

    田中跨出一大步，手臂侧拉开，斜插至球下，短暂却沉重的碰撞后，他两臂飞至背后，惯性拉住他试图往前的脚。

    二号气氛调节员橘川和四号气氛调节员伊庭开口安抚了两句废话，主将寒山又得了几秒空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古森点头，尾藤立刻燃起十二成精神回道：“是！”

    蜂巢：“不顽强的队伍都死在预选赛和初赛了。”

    田中启动很慢，于是加快上步，总算引来寒山的关注，拦网手位置不变，却垫了步子方便下一秒转移。

    单人拦网刺入扣球手眼瞳，光芒扭曲线路，从遥远的天地来到将坠的汗珠里，能量无限压缩，负重无限增长，田中一寸寸挪动胀痛的手臂，避开拦网，将球扣出。

    柳田两手护住自己：“你的语气好可怕。”

    16-9，乌野连续得分。

    “……”寒山真心觉得橘川和伊庭该多学几项课程，“跑得没问题，之后判断不要犹豫。”

    “砰！”跳飘速度不快，古森和尾藤都认为自己可以赶到，重心即刻递出，而当他们迈出两步，才猛然发现彼此。

    井闼山半场上，古森和尾藤异口同声道歉，又同时说了声“don’t d”。

    发球区里，木下站定，他目光越过众队友坚实的背影，望向对网，仍是佐久早、古森和尾藤三人接发。

    19-9，田中扣球下网。

    木下第二记跳飘来袭，依旧瞄准方才找到的好点，但出乎乌野的意料，井闼山接发没丝毫顾虑，古森和尾藤再次冲了出去、没对对方退让一步。

    “嘣！”球飞出两米，避开寒山，重重砸上橘川手臂，橘川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拦网扭曲，球坠向地板。

    刁钻的落点将两位接发者吸在一起，自由人手臂不稳地一晃，一传线路顿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然而下一个眨眼，炮弹消失在众人向前的视野里——线路断裂，攻手所有的力气和情绪扎进球网。

    但直到哨声响起，影山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他的注意力重新全部集中至球上。

    寒山橘川双快掩护，瞬间解决掉乌野大半拦防，伊庭传给佐久早，王牌腾空，一发大斜线绕开田中，轰然落地。

    田中自边线处起步，双脚交替，每一步都跨得极大，而在最后一步，他猛然收缩，将横向的力全部压至一点，蹬地释放。

    “嘭！”橘川大力跳发瞄准王牌。

    又是大力跳发、五号位，井闼山每个人的发球都很强。

    “……”影山第一眼望向田中，努力在脑袋里组织话语。

    攻防对峙，田中右臂后引至极限，黏密的汗水拉长，他扛着阻力，抓紧从身体里迸发出的那股力量，一丝不剩全部掷出！

    “？！”乌野众人用了足足一秒反应过来，齐声夸道，“好发！”

    寒山跟佐久早击了下拳，转身来到田中对面。

    白滨腾空甩臂，击出一发锋利的避手线。

    chance ball！缘下几人甚至不敢喊出声来，生怕惊扰这颗来之不易的球，又或许是胸口和脑袋里装着的念头太多了，喉咙被压迫得无法正常运作。

    寒山定位，橘川和尾藤朝他移动，三人拦网并拢、蓄力，弯曲的膝盖最终打直，拦网拔高、伸展。

    18-9，井闼山连续得分。

    球比方才靠左，尾藤更快一步赶到，把手臂塞入球下，古森踩下刹车，手臂横在尾藤后方，没有影响到正在进行的接发，砰声响起，一记还算不错的一传跃入二人眼中。

    拜托了，拜托了……掌心里泌出的汗液往下坠去，球恍惚滑落，但当木下挪动手指，汗液消失、球被拽住，剩下的只有olten的独特质感。

    16-8，缘下探头球得分。

    他不需要非常到位的一传，对方不用把力卸得如此彻底，多余点调整脚步的空间保住四号位的进攻更好。

    “田中前辈！”

    木下瞪大两眼，用力攥紧拳头，兴奋到几乎忘记呼吸。

    影山到位，双手卸去多余的力和旋转，他放缓节奏，托举起一枚柔软的高球。

    “one touch”炙热的气流被拦网切开，融化进寻常的空气里——乌野的超快攻又一次被防起！

    时钟咔哒，秒针来到下一格，木下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将脑袋清空一遍，专注瞄准自己的目标点。

    四周突静，馆内其他人的存在感全部消失，汗液缓慢地凝结、滑动、坠落，但缘下知道，机会只有一瞬。

    发球手抛球助跑，顺畅稳当的数步令乌养山口等人放心了大半，木下控制着手掌向前，击出一枚漂亮的跳飘球。

    佐久早上手接住从极高处坠下的排球，将其送回前排，一传到位，伊庭组织双快，这次不再是幌子。

    球在低空中高速移动，从球网下钻过，飞入乌野半场，抱歉和补救的呼喊声姗姗来迟。

    寒山余光瞥见白滨身影，果断挪动了一小步，他一部分注意力来到后辈身上，但更多仍在球与快攻手身上。

    “嘣！”又一记扣球声炸开，雷般震动耳膜。

    田中观察了一眼寒山，对方风轻云淡，气都没喘几下，最费劲时是和日向的比拼，田中没来由生起一丝不满，他心里啧了一声，下撤至五号位接发。

    “扣得漂亮！”乌野其他人夹住主将，绕着半场小跑了一圈。

    “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