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土壤(2/2)
“……”涉谷润话语突然停住，他望向眼里带着些思索之色的向井清司，“向井教练，您也是受着期盼的其中一员呢。”
“啊，有人到了。”
一场五局比赛，十几个评判标准无形地交织框住明日悠真等人，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去向。
西健清风般快速走开，明日悠真一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悄悄用余光打量涉谷和向井。
更多的可能吗？涉谷润笑着。
“如果职业俱乐部过来挖你呢？”
向井和伊庭几人目光扫过没被喊到名字的那些人的面庞，有些兴奋的情绪猛然沉重了起来。
两页下来，摸高最高的人是文凪太郎，身高一米八四，摸高三米二六，现主攻手，但高中想转为副攻。
教练们讨论到太阳西沉，暂且圈定了两人，明天继续讨论。
对抗赛一点半开始，不再禁止围观，排球部里大半队员都跑过来凑热闹，还拉上了许多其他体育社团的人——抗压性测试。
“如果可以，我肯定是想要留下来，感觉自己还有很多没学的。”
另一个人就是明日的教练，同时也是井闼山男排部的ob，西健清，三十岁，今年才来到明日所在的国中任教。
“是。”
小泉荣作走至室外，在艳丽的金色夕阳里伸了个懒腰。
伊庭恭平几人也在暗中观察：“二组那个五号还蛮有领导力的。”
“几岁了？不要学那帮小兔崽子说话。”
“涉谷教练您别说笑了，我现在这个水平……”
“在办公室里。”
蜂巢和纪等七个一年生则有教练的限制，进攻时最多只能有两点，适当暴露弱点——敏锐度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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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清司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做下承诺：“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教练的。”
午饭后，二十四个人的名字被划掉。
新人教练的眼睛闪烁着热情的光芒：“我喜欢高中排球的世界，这里有更多的可能。”
雨宫大辅笑道：“那就好，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别连吃饭的力气也没了哦。”
选拔分为三部分，体能测试、分组小赛和与井闼山目前高一生的对抗赛，前两部分在午饭前搞定，之后再选出一部分人进行下午的比赛。
“好像是姓明日吧？”
涉谷望去，一体门口两人刚站定，一个是一米七五左右的娃娃脸，是来参加最终现场选拔的国中生，涉谷认出对方——明日悠真。
涉谷润难以欺骗自己，现在更让他在意的、让他想立刻放下手中事去钻研的是列别捷夫邮件里提到的、他从不知晓的训练方式，他想看到的是寒山在这些训练后究竟会攀到何种高度，光是想到寒山未来踏实而顺畅的进步，他的心情就无比愉快。
“好谢谢。悠真那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结束后我再过来接你去车站。”
选拔平稳到分组赛为止。
“闭嘴，他们看过来了。”
篮板前，测摸高的人一个接一个跃起，涉谷润记下由岩下泰治报出的数据，心里却毫无波澜。
雨宫大辅等教练们能明显看出一些小组在有序地商量，一些小组的气氛却比较混乱和沉闷。
今年有不少想改位置的孩子，如果以后凑出个所有人都能打强攻的阵容也挺有趣的。
涉谷润被对方的认真逗笑，又说：“说起来，这一年实习完后，向井教练你是打算留在井闼山还是……”
开门，伊庭恭平几人正在打扫场馆——雨宫大手一挥把队里几个志愿明确是排球教练的人划入了本次选拔的工作人员里，给他们积累点经验。
“……其实还好。”只是向井看到有人在流泪，心里不太好受。
雨宫大辅叫来剩下十一人，为他们布置战术——执行力测试。
“欸，岩下你这家伙竟然把选手资料都背下来了吗？太犯规了吧！”
新潟人，从小六开始打了三年主攻手，国三在教练的建议下改打二传，在阅读比赛和指挥上挺有天赋的，但托球技术非常一般。
“十八岁零一百多个月而已。”
“这两天正好要来东京办事，就顺便把人捎上了，”西健清跟涉谷和向井握手，“我过来跟雨宫前辈打声招呼就走，他现在……”
“今天很累吧？”涉谷润说。
明明是挖掘新人的重要时刻，涉谷润却难以像过去一样兴奋，也许是因为经历多了变得成熟和平静，也许是因为已经将面前这群人的信息看过数次，也许……
涉谷真心觉得像寒山这样的选手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像同时有着寒山、佐久早和古森的怪物爆发学年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于是，他望向未来，忽然感到了一丝无聊。
小泉：“太好了，我现在能吃十碗饭。”
小组是涉谷和向井提前分好的，尽可能做到均衡，但队伍能否运行起来除了看个人的技术还得看适应力和沟通协调能力，并且，有个大障碍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今天首先是竞争者，然后才是队友。
………
即将吵嚷起来的一行人瞬间切换回沉稳威严的冠军前辈形象。
向井清司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
涉谷：“监督赛高！”
“哈哈，只是假设一下嘛。”
比赛大比分3：0结束，毫无疑问，赢的是井闼山一年级这边，但最关键的是选拔的结果。
九点整，前来参加选拔的三十五个国中生全部到齐。
糟糕的想法啊，涉谷记下最后一个数据。
“近藤教练想要将井闼山排球部打造成一道连接职业的桥梁，不仅仅是培养优秀的选手，还要培养能够不让优秀选手流失的土壤，即教育者们。”
雨宫还问了下寒山，这人做一件事一般会跟进到结束，但这次却拒绝了，理由是想休息一天。
“先进去吧，”涉谷润朝他微笑，“你可以先做会儿热身。”
向井乖乖思考起来：“感觉……挺难拒绝的。但是听了涉谷教练您刚才的话后，我可能更想选择留下来——作为一个教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