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春高-强震(2/2)

    离球更近的寒山到位，他仰头抬肘，落球释放出来的大量能量钻入指尖，深入骨髓、深入记忆，组成寒山的一切给出他的回响。

    然而——

    两个大脑沸腾着，自出生以来从未比这一刻更想清晰无疑地知道对方的想法和状态。

    “嗖——”

    伸手，前方是一片温暖、熟悉却又充满了未知的黑暗。

    “咚！”

    碰撞声交叠，攻拦滚烫的视线在彼此脸上灼出一个个泡。

    滚烫的扣球袭出，擦过双人拦网变线。

    自由人鱼跃滚翻，弹性的地板延伸向天花板，球飞得很高很高，但至少没有出界。

    攻防顷刻反转，现在是井闼山的进攻时间！

    25-20

    短促的作用，两人弹开，谁也不知道蹦起的球会去向何方，两队人趁此时间匆匆喘了口气，随后排球下坠，网边翻滚局势洗牌——稻荷崎拿到进攻机会。

    井闼山重复吸收和释放的过程。

    佐久早助跑起跳，由松至紧汇入进攻节奏，他展腹，浑身曲线仿佛风的一部分具象化，抓住下一刻的线路。

    噗呲，汗水、疼痛和压力解放，酸胀的肌肉扯动两位王牌的嘴角。

    二传手不负所有人期待——快攻！

    大地上奔腾着最原始的律动，生命摇曳燃烧。

    强震跨越时空，跨越躯体现实的界线回响。

    银岛用全部气力转体收腹，轰出一发最迅猛突然的直线。

    冰冷的体力空洞吞没了宫侑的脚踝，他最终没能跃起。

    小斜线坠入四号位，但这片区域仍然在井闼山的防守范围里——佐久早压住脚步，没有被传球拽动。

    下一球下一球下一球下一球下一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沉落，蹦起。

    宫侑的拳头出现在球下。

    角名腾空，直截了当收腹甩臂，白滨晃走手臂，正好错过了这发顺手线，但古森的身影随之刺入。

    大屏幕上，鲜红的比分正在闪烁。

    “砰！”

    在最基础平常的变化里，伊庭晃动手腕，假动作引走一名拦网，而传球飞往身前，穿越方位和时间的夹缝——

    寒山两步便跃出后排，整个人在混乱的气流里维持住了惊人的稳定，他攀着一颗颗星来到能触及到的最高点，挥臂扣向对面三人拦网粗糙的空隙。

    响亮的碰撞。

    球返回去，在即将出界时被伊庭截住，拨到三号位远网处。

    春高半决赛，井闼山vs稻荷崎。

    银岛骤降重心，充分卸力，只是位置偏左路，宫侑扯开大步赶到，背对交叉跑动的角名和宫治传球。

    拦回球冲向后排，平谷两手顶起向后一跌，稻荷崎攻手再上步。

    宫治双手在头顶举着，太多稳妥的选项汇聚在上面，他看见宫侑的汗，看见对方的脚步在地上不受控地滑偏了一下。

    他改向闪躲，手臂甩往身侧，支起一瞬平面——只需一瞬，无数个记忆和手感融合，将当下也并入其中。

    扣球手越过山巅，被万千景色吞噬，宇宙不停咀嚼、旋转，他却一刻也没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扣球手压腕包球，吃抹掉传球的全部。

    宫治仅单手掷出，再借更强的弹跳力领先伊庭一步越过网口，但在他触球时，伊庭的两手在球下方极限撑开。

    寒山边漫无目的地想边放下手臂，疼痛和麻意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静静燃烧的火堆，队伍靠拢，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笼罩着他们，吞没了疲乏和消沉。

    刺耳的声音撞上场馆墙壁回弹，应援声被包裹得密不透风，赞美、感叹、欢笑、哭泣……场馆竟然能如此嘈杂。

    比赛结束。

    平谷扑出，但手臂接住的只有恐怖的混乱，球斜飞出去，宫侑拼命追赶却还是没能抓住。

    传球者指腕翻挑，简洁有力的长线送出。

    宫治十指艰难地稳住，传球拉开到四号位。

    哨声响了。

    火焰擦过拦网，手臂上其余感知刹那湮灭，仅剩那缕变形的细丝，系着所有人的心脏。

    接发调位卸力改向一气呵成，用最小力气换来一个到位的一传。

    汗珠飞溅，明亮的地板旋转着将两道人影卷入，宫治和伊庭同时起跳争球。

    咚咚！风灌入幻痛的胸膛，两个心跳把尾藤扯开。

    风咆哮着冲击，球在尾藤眼里不断放大。

    白滨快攻掩护，尾藤和佐久早在两翼预备助跑，而寒山蹬地回旋，闪电从防守跃入进攻节奏，伊庭抬肘，二传保持住了稳当，长线劈入众人视野。

    白滨和伊庭交换位置后未停一步，拦网手奔向四号位，佐久早定位蓄力，捕捉宫治的斜线。

    “嘭！”

    “咚咚！咚咚！”

    ——双子快攻，还是其他？

    球高高蹦起，蓄满能量。

    寒山并臂，接住了改为针对自己的发球。

    ——两人的努力还是为队伍制造出了空网。

    “嘭——！”

    球再次捅入未能合拢的双人拦网，理石的手臂极限并起，转瞬却被疯狂的旋转和力压垮。

    四号位，王牌强攻。

    宫侑两臂吃力地并在球下，他下一秒擦地，而球升起。

    佐久早仰头，传球卷动无穷尽的光和热，天空仿佛熔化，在他和高空漫长的凝望中，一滴金色的雨拉长成线，落在他的唇瓣上。

    “噔噔！噔噔！”

    角名和银岛起跳斜扑，但空缺仍旧大得无法弥补，寒山挥臂瞄准，毫不留情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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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藤转身就要往发球区走去，井闼山其他人调整呼吸静候，稻荷崎众人甩着酸胀的手或脚。

    他们尽全力放松，唯独无法把脑袋甩空一点，下一颗球沉甸甸的，就摆在那里。

    防守者滑出步子，力蓄入脚下，抓紧地板共同顶起这球的重量。

    井闼山的前排被这一球剖得格外零碎，只能寒山起跳，调整进攻。

    宫侑尽最大力气撑起了自己，汗湿的影子甩在脚后，他的步伐比其他人都要急，超越边路攻手、超越斜切的角名，从零跨入负数，他跑在一条不可能的路上。

    球飞向界外，点燃全场。

    伊庭视线往场下偏了偏，但寒山觉得没必要换人，伊庭肯定也不愿意下去，拦网被骗，没什么的，自己也没想到，佐久早的扣球……

    但所有关注集中，球场还是被宫侑一人不讲理搅动。

    尾藤抛球助跑，满弦箭射出。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传不算好，宫侑把高球交给银岛，白滨又被扯向另一翼，银岛转体，瞄准的路线最终和拦网错开，在传球的支撑下，银岛冒险将球扣下。

    平谷垫传给宫治，但球太过近网，几乎送到了拦网跟前，宫治轻打和理石配合勉强把球回收，但一传惯性偏向了右路，宫治紧接着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