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闲着没事(2/3)
但是吧，出现这种情况的前提是，得有人把他的名字写在备选名单上！
他小声咕哝：“就说了当官没啥好的。”
翌日一早，顾闲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取货。
顾闲道：“这是给优秀生员的嘉奖，又没多花朝廷的钱，御史弹劾我老师做什么！”他埋怨完了，又冒出个新主意，“要不等我考上了进士就去选考科道官，这样我也能当御史挑刺骂人去，这个我擅长！”
徐文璧只能委婉地劝说了隆庆皇帝许久。
尤其王世贞现在还被安排在京师当京官。
顾闲也知晓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便只叮嘱张居正明儿记得去尝尝月饼，几个外甥已经说好要去了，王氏也要带外甥女去王世贞家玩耍，你不去可就成空巢阁老咯！
一般而言，家里有人当堂上官的，家中子弟不能再出任科道官。所谓的堂上官，就是京师各个衙署的一把手，比如六部尚书之类的。
好熟悉的感觉。
王世贞闲住在家还没事，起复为官就得谨言慎行，价值过高的东西能不收就不收。
关键是隆庆皇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说听闻徐文璧要去国子监玩耍，不如捎上他一起过去。
严防你大臣勾结科道官欺上瞒下。
还有去六部当主事的，去地方上当个知县的，全都要通过吏部组织的相关考试才能授官。
张居正道：“你以为御史是什么好差事吗？待在京师还好，各道御史平时得到处奔波，起居没个定处，家小更是不能带在身边。你可知道光嘉靖一朝便有好几位御史因为生病没人能帮着寻医问药而没了命？”
“行，我明天会抽空过去。”
说是微服，穿得也不算很平民，毕竟不少人都认识他这位定国公，他真要带个衣着普通的人过去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顾闲还真不知道这些官场秘辛。
鲜肉月饼凉了不好吃，他已经把能动员去吃现场的全动员过去了。
张居正：“……”
想去翰林院就参加馆选，这个只有三十个名额，目前二甲三甲都可以参加（一甲直接入翰林）。
因为皇帝要出宫玩。
只可惜在隆庆皇帝身上他看到了自家亲爹的影子：我不听，我不听，我反正要这么干。我当皇帝的关心一下大明的文教事业有什么不对？
再想想他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性格……
只消穿身便服，跟人说是“我的一个勋贵朋友”就好。
顾闲高高兴兴地带着东西去国子监膳房，那边也已经备好了不少食材，正等着顾闲过来指挥。
徐文璧想答应吗？徐文璧当然不想，谁乐意私底下捎皇帝出门，想挨满朝文官的骂吗！
算了，现在琢磨着怎么安排这小子还有点早，等他考上了再说吧。
虽说明文规定需要回避的只有父子、兄弟、叔侄（科举时还要添上翁婿），理论上顾闲与他不在避嫌范围内，但张居正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
听说等会有位国公爷都要过来剁肉哩！
徐文璧疑心隆庆皇帝已经知道顾闲今儿要做鲜肉月饼，但他在御前一向谨慎，不该说的从来不说、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便与隆庆皇帝一同来了个微服出行。
张居正道：“你老师倒是看重你，连我写给他的信都直接给你看。”
听顾闲力邀自己明儿去吃现做的鲜肉月饼，张居正道：“你也别整日呼朋唤友去国子监吃吃喝喝，叫旁人知道了得弹劾你老师。”
徐阶的想法大抵是与其给不喜欢的人，不如给同为南直隶人的王世贞，好歹算是内部消化。
一点都不稀奇！
张元德等人也很快到位，果然运用自己的武官特长开始帮忙剁肉馅，顾闲时不时路过夸他们几句，他们就剁得更认真了。
徐文璧本来确实是要来剁肉的，但是临时有事。
微服出行不带旁人的那种。
算了，国子监那边虽然人多眼杂，但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读书人，隆庆皇帝想去就去吧。
这也是一种怪现象：那些个出行喜欢劳师动众、巡察只出现在各种宴席上的，活得倒是挺滋润；那些个老老实实到处体察民生民情的，反而时不时会传来暴毙在任上的消息。
张居正道：“你先考上进士再说吧。”
雅贿也是贿。
……
只要有个正经出身，总有适合这小子干的活。
张居正听了不置可否。
总而言之，你得朝中有人。
众国子监膳夫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已经渐渐有些麻木。
至于有什么事……
还没入朝就整天对着他们姐夫、岳父地叫，并且与京中勋贵往来甚密，估摸着等考中了进士这小子会成为御史们的重点盯梢对象。
张居正面无表情地道：“别想了，你没机会。”
朝廷给新科进士授官可不是凭空授予的，你得自己选择参加各种选拔考试，顺便在场外活动活动。
两人低调地抵达国子监，徐文璧熟门熟路引着隆庆皇帝前往掌馔厅那边。
但是不想答应也不行，皇帝都开口了，你一个负责保护皇帝的侍卫头头能说什么？
巧了，他，顾闲，有个阁老姐夫！
顾闲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我可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且还是他未来女婿！”
这次能空降国子祭酒的职位，纯粹是名单上没别人让徐阶以及隆庆皇帝想选。
一想到只要天天找人茬就能拿俸禄，骂完京官人家看你不顺眼就把你撵出去地方上巡察（公费旅游），妙哇！
有几个勋贵在国子监膳房剁肉很稀奇吗？
他不太想天天捞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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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对顾闲说的“最喜欢”持怀疑态度。不过想想王世贞都要把女儿嫁给他了，估计是挺喜欢的。
想当言官的就去选考科道官，有可能被分配到六科（对应六部的监察机构）或者都察院。
顾闲很有些跃跃欲试。
过节物价会上涨，不过大家跟顾闲关系很要好，平时还想着他能多带来些生意，约好给他留的好食材基本都留着。
……
比起进士这块敲门砖，这些选拔考试才是决定官员未来路线的重要转折点。
像王世贞没有参加馆选入翰林院，一般就很难混进翰林官的转迁途径，基本得去地方上打转个十年二十年才有机会回来（前提是十年八年后朝中还有人提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