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步步高升(2/2)
储兆益在一旁笑道：“步步高升，这会儿可应景的很，好了，不能耽搁李书记的车了，还得去县里转车呢！”
“那你去啊！”
李南书温声道：“答应我，好好读书。”
30号一早，李南书就起来，把被褥打包好，上午八点钟，储书记带着人送她上了去县里的车，临行前，储书记和她握手道：“小李书记，一路顺风，以后要是想吃这边的面条、蘑菇，尽管写信来，我给你寄去。”
这姑娘身量拔高了一些，穿得还是去年的旧棉袄，李南书朝她挥了挥手，小姑娘忽然就跑了过来，“李书记，谢谢你！”她还是想过来，亲自说一句“谢谢！”
刘一彤想去和李南书说声谢谢，但是她又觉得，她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李南书上了拖拉机，朝大家挥手，“同志们，有缘再见，以后要是去江城，一定要去找我啊！”
大家都笑着应了。
到了傍晚，刘一彤还是鬼使神差地离开了学校，一个人往公社大院去，她站在门口侧边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不想，就碰到了卢静。
卢静笑着问道：“一彤，找人吗？”
小姑娘红着眼眶应了下来，“嗯！我一定！我以后一定要像你一样，帮助好多好多人。”这一句话，她是哽咽着说完的。
小姑娘泪眼婆娑地看了她一眼。
李南书笑道：“也未必。”
袁欣语问道：“一彤，你是不是也想和她告个别，因为她帮我们申请到了补助。”
“好，谢谢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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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彤忙道：“哦，不，卢阿姨，我就路过，问问看。”
“她愿意帮你，肯定不会因为你爸的事而牵连你。”
拖拉机“突突”了几下，带起了一片灰尘，卢静忽然拉了一下李南书的胳膊，“李书记，你看！”
刘一彤有些犹豫地道：“可是我爸，我觉得没脸见她。”
这一把太重要了，她眼看着自己要堕入万丈深渊，她知道自己在下坠，可是她没办法，没有人能帮她，所有人都视她们母女三人为蛇蝎、臭虫。
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中，很快到了月底，她听袁欣语说，李书记是月底走的。
她觉得自己都要发疯，要报复的时候，是这个人拉了她一下，明明她那么不配，可是这个人还是朝她伸了手。
他骑得满头大汗，像是很着急一样，但是到了跟前来，也就说了这么一句。
李南书也有些意外。
李南书回头，朝左边看了一下，就见一个穿着不是很合适衣服的姑娘，站在一棵树底下，朝这边看着，她轻声问道：“是刘一彤吗？”
“在呢，找她吗？可不巧了，她去县里，还没回来呢！要不，你进来坐着等一会儿？”
“未来的事，现在哪说得清，让她多读点书，以后不会‘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倒是觉得，等78年改革开放后，普通人有太多改变命运的机会了。这姑娘现在打好基础，以后未必就不能挣出一个未来。
也许，她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如果不说，她以后想起来，都会觉得遗憾。她像笼子里的困兽一样，觉得孤立无援，要饿死的时候，是这个人不计前嫌，拉了她一把。
“当然可以。”
卢静又问道：“李书记，你今儿去县里，手续都办好了吗？有没有什么要交给我做的？”
小姑娘微微松了口气，“谢谢卢阿姨。”
卢静问道：“李书记，像刘一彤这种情况，大概是读不了大学的吧？你说，她中学毕业以后，该怎么办呢？”
曾文亮、何成平、付嵩都一一过来和她握手，说了几句或感谢或勉励的话，快要上车的时候，就见杨学文骑着自行车朝这边过来，一到跟前，就道：“幸好赶上了，李书记，祝你一路顺风。”
卢静应道：“行，我一会儿去你那里拿，你和我说，哪家送那些，明天我把你送到县里后，就回来办这事。”
“没有，都办好了。对了，我让我爸妈寄了一些东西过来，等我走了，你帮我分给袁奶奶、戚婶子和沈大姐家。”
李南书也红了眼眶，握了握她的手，“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到了29日，她问袁欣语，“李书记去你家吃饭了没？”
刘一彤走了几步，又回头，很快，转身跑了过来，“卢阿姨，可以帮我和李书记说声‘谢谢’吗？”她的脸憋得通红，生怕被人拒绝了。
刘一彤有些羡慕地说了一声：“真好，欣语，你有个好能干的奶奶。”她替孩子们表达了谢意，不用孩子们自己绞尽脑汁地想。
杨学文望着李南书，轻轻道了一声：“谢谢李书记对我的帮扶，也祝李书记步步高升。”
他的手无意识地握得很紧，等见李南书皱了一下眉头，才反应过来，忙松了开。
“嗯，是。”
“卢阿姨，李书记还在吗？”
“回去吧！”
“嗯，好！”
刘一彤低了头，“我再想想。”
她走了没一会儿，李南书就跟储书记从县里回来了，卢静提了刘一彤来的事儿，“大概顾虑她爸的事，想和你说声谢谢，又不敢到你跟前来，托我说声呢！”
她不过就是这么想了一下，没想到隔了两天，就真收到郡门农场那边寄来的电报，说刘光裕突发脑溢血，没了。
“没有，奶奶说她舍不得吃我家的粮食，就是不来，让我奶奶留着给我和弟弟吃，倒是收了我奶奶送的野枣子和晒干的金银花。”
“好，我这回可不和你客气。”
李南书照例和他握手，“杨支书，谢谢你先前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希望你以后步步高升。”杨学文也调到了公社来，成了曾文亮的助手。
“嗯！”
卢静愣了一下，很快想到，如果她爸没了，人死也就债消了。
卢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并没有戳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这会儿天快黑了，快回去吧！”
刘一彤忙后退了两步，“不了，不了，我就是问问。”转身就跑走了。她怎么配和李书记在一块儿吃饭？
拖拉机走了一些路，卢静才出声道：“她们家，也算歹竹出了一棵好笋。如果不是被她爸连累，或许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