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克制 下唇还肿着(2/2)
维拉妮卡还在震惊,嘴里念叨着在她家乡,就算装个空调都要等三个月,中国人的效率也太吓人了。
维拉妮卡抬起头,一脸吃惊:“为什么?”
“怎么了?”
“说真的,就算换个街区,又能绝对安全吗?哪里都一样。卢浮宫都会被盗,这世上没什么是百分之百的。”
夏日的面料细腻单薄,触感只停留一霎,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温温热热地扑在她的皮肤上。
贺律摸出一支烟。
火光在指间亮了一瞬,猩红色明明灭灭。
她不想把人生耗费在东躲西藏上,又不是罪犯,凭什么呢。
……就算不再喜欢了,这人也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嗯嗯,只要还单身,他就会觉得有希望、有期待。可一旦身边有了正式的另一半,他总不能还硬凑上来当个‘男小三’吧?基本的自尊和骄傲,大多数人还是有的。”
他侧头,对一旁穿蓝色工装的法国安装工低声吩咐了一句,对方立刻从工具箱里翻出金属支架递了上去。
贺晚恬犹豫了半晌,开口:“维拉,我……有个朋友,她遇到点麻烦。”
“……”
再换地方又有什么用,找到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贺总,此刻竟在巴黎十三区一栋老旧公寓楼下,亲自安装监控。
法国对私人监控安装规制极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一切前置流程都办妥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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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她又说:“但我听警察说,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她说:“应该也不是……”
也对,她躲到巴黎,他都能找过来。
贺晚恬越听越惶惑。
从一楼往上,二楼、三楼……像在数着什么,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上移。
那层。
来晚了!rry!
贺晚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回到家里,开始收拾。
贺晚恬僵在原地,脸上后知后觉地蒸腾起一阵热意。
衣服叠回柜子里,颜料插回盒子中,地上那摊红色终于被擦干净了。
任谁见了,大概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他惦记着你的身体?”
这一幕说不出的违和。
他轻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贺晚恬洗耳恭听:“为什么?”
维拉妮卡:“他惦记着你的钱?”
维拉妮卡回来的时候惊呆了。
他倚着路灯,目光仍落在楼上,慢慢吸了一口。
她看向一脸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正和颜料较劲的维拉妮卡,忽然觉得她真是有大智慧。
她走到维拉妮卡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向楼下望。
幸好她只丢了些首饰,损失不算大。
“你想啊,如果图钱,你没钱他就走了。如果图身体,世界上有那么多新鲜有趣的肉/体,他迟早会找到下一个目标。只有图感情,图你这个人,那才是非你不可,换了谁都不行。”
贺晚恬忽然往后退半步。
她在心里翻腾过所有能骂的词,最后无意识地咬了咬唇。
把他身体里那点窜起的、细微的不冷静,沉缓的、用力的压了下去。
“什么?”
“她被她的……额,前任纠缠。”
“可我们现在也被警察重点关注呀,他们肯定不敢再来了。”维拉妮卡倒是想得开,“而且新房东说还会帮我们免费安装最新款的智能门锁,就是带防撬警报和远程监控的那种。你知道那种锁多少钱吗?很贵的。”
维拉妮卡笑了笑:“我也遇到过对我死缠烂打的前任,但后来看我真的有了甜蜜的新恋情,没多久,他也就自己默默退场了。”
“……也不是。”
贺晚恬没应声,只是挤了点肥皂,更用力地搓洗着抹布。
贺晚恬若有所思。
六、七、八。
贺晚恬心头莫名一跳,某种模糊的预感浮了上来。
“……是吗。”
贺律这辈子没干过的事情,都因为晚恬干完了(作者揣手手)
“……”
两个人前前后后收拾了将近四个小时。
“你也看到了,这里治安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贺晚恬把抹布扔进水池里,水流“哗哗”响。
“太迅速了,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效的……”维拉妮卡捂着嘴巴,手指着楼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上周末从一章开始看了眼,不忍直视,就开始修修修,强迫症抓狂!
过去或许……但如今,她不敢确定。
多了。
维拉妮卡说:“这得分情况。”
贺律不懂爱,也不可能爱人。
可她就是觉得那道目光像长了手,轻易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擦肩那一刹,衬衫极轻地擦过她手臂。
“听他电话里的声音,我感觉他人还不错呢。”
“我就是想问,你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怎么解决?”
可被翻乱的地方收拾起来很费劲,地上那摊红色颜料更是难拖,拖把推过去,红色晕开一大片,越擦越像血。
可他做起来又十分自然,仿佛拧一颗螺丝和签一份收购协议,于他而言并无本质不同。
八楼,隔着夜色和距离,他看不见。
“哦,这个啊!刚才新房东主动联系我了,说最快明天就会装上新监控,电梯也会翻新。”
楼下路灯亮着,照着一辆白色工具车。
“然后呢?”
贺晚恬又不说话了。
下唇还肿着,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一个人正站在伸缩梯上,正俯身安装着什么。
“新恋情……”
然后这两天晚上都在刷购物软件,写得很不专注,就晚了(再次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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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
“比我有钱。”
这人活得通透,毕竟也是身经百战、前任一抓一大把的人……
维拉妮卡擦得都快发狂了,嘴里几国语言切换着,不知道在骂谁。
至少,不完全是。
“…………”
“嗯?”维拉妮卡没抬头,专注对付顽固污渍。
维拉妮卡瞬间抬头,抹布“啪”地丢进水桶,整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眼睛亮了。
“他没联系你吗?”
她盯着那些脏水打旋儿往下流,想了想,问:“你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白色的烟雾从唇边逸出,又被夜风倏地吹散。
人走得干净利落,转眼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贺晚恬腰酸背痛,正要回房间洗澡,听见维拉妮卡忽然“og”了一声。
维拉妮卡正色道:“不图钱不图身子,那就是图人图感情了。这种最麻烦,最难甩。”
让人如此讨厌。
那人装好了监控,从梯子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