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偏执 “你……不(1/2)

    偏执 “你……不

    贺晚恬回到公寓楼时, 天色已经彻底沉了。

    十月的天黑得迅疾,法国梧桐的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沙沙地响。

    公寓楼门侧边的阴影里, 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靠着墙面,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贺晚恬脚步一顿, 看清楚是温常。

    温常是贺律身边跟了十几年的助理,从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认识。

    那时候贺律忙,很多她见不到他的日子, 都是温常在中间替她传话。

    她想见贺律了, 也是温常想办法替她安排时间。

    对她, 他向来客气有礼, 话不多,但该做的、该帮的, 一件不落。

    此刻温常正蹙着眉, 面上是职业性的克制。

    “贺小姐, 贺总做出这个决定是集团层面的总体考虑,并不是出于个人原因。对方将部分生产转移到w国, 但您也知道,w国目前处于战/时状态,国际社会对其有制裁机制。将业务转移到受制裁的地区, 这就违反了合同中的‘合规条款’。我们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甚至索赔。如果您想具体了解……”

    电话那头显然打断了他。

    温常顿了顿,耐着性子等对方说完。

    “是的, 贺总目前在法国参加第三届商业峰会。参会的基本都是欧洲头部企业的决策层,还有一些政要和经济学家。”

    “可是他已经去好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十分不耐。

    “如果您需要了解更详尽的日程,我可以请秘书处……”

    “我不信, 你以为我在巴黎没认识的人?”贺琳琅冷笑,耐心全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具体住在哪个酒店,或者现在到底在巴黎的什么地方。”

    温常微妙地沉默一瞬:“非常抱歉,恕我不能告知。”

    贺晚恬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温叔。”

    温常转过头,看见她,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甚至眼角还弯了下,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他冲她温柔笑了笑,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公寓的电梯已经修好了,她不用再每天爬八层楼,也不必经过六楼那扇门。

    回到家,她整个人筋疲力尽地往沙发里一陷,长发铺散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林彦南送的戒指,举到眼前,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细看。

    那是一枚素圈镶钻的戒指,光线照着,折射出细碎的光,很漂亮。

    她把这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转了两圈,又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端详。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她第一次收到情书。

    谈不上对那个递情书的男生有多深的印象,但是有点儿新奇、紧张、无措,还有一丝小小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喜悦。

    维拉妮卡推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贺晚恬躺在沙发上,举着一枚戒指对着灯光看,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喔唷!”维拉妮卡惊呼一声,把购物袋往玄关一放,快步走过来,“前男友送的?”

    “……不是。现男友。”

    “天哪!你有男朋友,怎么不早说?!”维拉妮卡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向你求婚了?”

    “是呀。”

    “什么时候的事?”

    “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上帝祝福你!”维拉妮卡俯身抱住她,在她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

    “谢谢。”

    维拉妮卡从房间里拖出行李箱:“我今天就回家了,等假期结束再回来。你呢?假期有什么安排?”

    “我也不在,也打算回去。”

    “中国?”维拉妮卡眼睛一亮,“我好想去中国玩!”

    “可以呀,你来的话,我招待你。”

    “宝贝,你太甜了。”维拉妮卡夸张地捂住胸口笑。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冲她飞了一个吻:“假期愉快,亲爱的。”

    “你也是。”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声音越来越远。

    屋子里空下来。

    贺晚恬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层里有半颗卷心菜、两根胡萝卜、一盒蘑菇和一袋培根。

    她把它们一一拿出来,在料理台上排开。

    卷心菜切成细丝,胡萝卜削皮切丁,蘑菇切片。

    她的刀工不好,卷心菜切得粗细不均,胡萝卜丁也大小不一。

    她不太在意,反正是自己吃。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彦南的消息。

    正要打字回复,锅里的水就溢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去关煤气,手指碰到滚烫的锅沿,烫得她吸了口气,倒退半步。

    无意间碰翻了身后桌上的酱油瓶。

    酱油泼在她的浅色衣服上,瞬间一大片暗色印子。

    她愣了两秒,叹气,关掉火。

    培根也不想煎了,菜也不想炒了。

    没什么食欲了。

    她转身往浴室走。

    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揉出泡沫。

    泡沫刚刚揉开,水声忽然变小了。

    细了,稀了,然后停了。

    她等了十几秒。

    没有水。

    又等了半分钟。

    她拧了几下开关,花洒里只滴出几滴凉水。

    停水了。

    好巧不巧,热水器的压力阀坏了。

    她站在原地,湿漉漉的,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过锁骨,滴在浴巾上。

    “唉,今天真是什么日子。”

    她拿起毛巾,把头发随意裹住,又套了件长裙,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楼下没有维修车,整栋楼静悄悄的。

    看来只有她这一间,水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又叹了口气。

    按照道理,她应该找房东。

    可她实在不想找他,宁可自己想办法。

    她披上外套,拿了手机和钱包,下楼,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大瓶5升的矿泉水。

    出了店门,冷风便迎面灌来,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加快脚步,沿着略显昏暗的人行道往回走。

    然而,走了一段,就渐渐察觉到不对。

    身后有另一个脚步声跟着,像甩不开的影子。

    贺晚恬心头一紧,再次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猝不及防,那人的手重重搭在了她肩上。

    她惊得失声尖叫。

    追上来的是个邋里邋遢的流浪醉汉,手里捏着个空酒瓶,目光浑浊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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