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近来流窜在皇城大街小巷,各种设局坑蒙拐骗的千门三人,临安府都准备悬赏贴画像的了。
雷入海停下敲击,“我有没有冤屈,跟你有一卯钱的关系?值当你烦我这么久吗?”
“就凭你一只小鬼?”
她每说一句话,雷入海敲着刀鞘的手指头就重一分。
雷入海看着两个差役眉飞色舞地商量,一人留守,一人回衙门报信,才拍了拍手,从暗巷里出去。
正福街头打南边拐的车马行过了,妇人与汉子默契地视而不见,快步走过了。
“是吧,两男一女,我在师爷那里看过画像,大功一件啊!”
“你对我撒谎了。你说,你在万重山是被山石砸死的。”
阿珠跟上他,“雷捕快。”
雷入海高大的鬼影在暗巷深处出现。
“你怎么不说话?”
年轻捕快还在同老差役确认:“被捆在笼子?看见是哪个捆的吗?真抓到了?”
写完了大字的竹竿还未物尽其用,“嗖”地拐过暗巷,往外头飞了出去。
巨大响动引得周遭一静,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响起来,几簇灯火亮起,提着水火棍在附近巡逻的差役,不一会就找到了暗巷里,照见了墙面几个大字,还有猪笼里被灯光刺醒的几人。
阿珠还没看清楚竹竿飞去了哪里,就听见一声响得震天的更锣。
“这不是……”
两人回头张望,确认方才慷慨解囊的路人没有跟来,入了一条暗巷。妇人摘了包裹发髻的巾子,在脸上搓揉两下,变脸似的,揭下一层薄薄的白面皮来,露出普通的相貌。
他皮肤白净,眉眼柔和,不像捕快,像国子监刚放出来的学生,顶着一张未经风霜的稚气脸庞,偏偏在嘴巴上贴了一道不伦不类的假胡子,好似本来唱文戏的白面小生,被抓了壮丁,临时贴上一把粗胡髯来扮黑面张飞。
“哦。”
雷入海一句不回,手上事情不断,从墙角捡起半根断了的竹竿,两指一捏,倏尔炸起了一团绿幽幽的鬼火,把竹竿一端烧得焦黑。竹竿变成大笔杆,剐蹭墙面,留下几个张牙舞爪的字:千门三人,鬼面娘、银耗子、白龙。
一群忙得焦头烂额的公差把两只鬼拢在中间,无知无觉,匆匆经过。
随后是巡夜差役的低呼,“见鬼了?谁砸老子的更锣?”
角落里走出一人,却是最先说去妇人家里报信的跑腿青壮,“啧,弄这么久?”
竹栅栏收缩,变形,搭成个大猪笼的模样。
“官府盯得紧呢,别废话了,快些分了,我等着去翻身。”
“还有一个阴阳眼活人,他能看到我,看到我们。
为首的是个颇为年轻,看样子和谢临差不多大的捕快。
阿珠认认真真跟他掰扯,“被石头砸死了是意外,很快就能喝孟婆汤去投胎,你大老远从万重山飘回来,每日巡逻管事抓骗子,其实你心里有冤屈,你还有没查完的案子,才死守着这几条街。”
浑厚低沉的男嗓响起来,——“我撞的!”
雷入海没有被她这个马屁打动,大步走在正福街上。
说话间,正福街入口,去报信的老差役带着当值的捕快赶过来。
两个差役相互对视,都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懵了,怀疑是出来时黄酒喝多了。
老差役想到即将到手的奖赏就乐,“如假包换,小秦捕快,你去到就知道了。”
妇人呸了一口,“尽是一群穷光蛋,磨磨蹭蹭大半日,凑不出二两银子,什么时候能干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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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大骗子?”
阿珠:“捕快鬼大哥。”
飞旋撞到妇人手臂的鬼刀,收回他掌心,他一双虎目,操控横七竖八搁在暗巷的一排竹竿子,临时搭成了个栅栏,把三人都堵在暗巷里头。三人瞠目,见鬼的呐喊还没发出来,后脑勺重重一痛,挨个晕过去了。
暗巷里头三个人听不见,阿珠却听见了。
“谁撞你了。”
雷入海给了她一个“怎么哪儿都有你”的眼神,蹲下来,在三人身上摸索,抽出三人的钱袋子,往地上善心百姓们凑的三瓜两枣里添,继而召来大猪笼,把骗子三人都囫囵塞了进去。
汉子见怪不怪,看向暗巷角落,吹了一声口哨。
“不是我查的,是被你管过的街道百姓们还记得你。”
“你若是有的话,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谁撞的我?”
“我忘了我自己是谁,没办法投胎,要能帮游魂野鬼化解执念,积了功德,我就能找回记忆了。所以,你想做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没准能帮你。”
雷入海挑眉:“你还查过我?”
三人聚在一起,妇人分大头,两个男人分小头。她裙兜里搂着的银角子和铜板还没点清楚,手臂麻筋似乎给什么撞了一下,一兜银钱稀里哗啦,全撒地上了。
“你蹲点很久了?难怪我都找不到你。”
“说完了?”
“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