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千年之前(9)(3/3)

    &esp;&esp;又过片刻,阿狗嗯了声,沉默地抱着喻连从遇河身边跨了过去。

    &esp;&esp;他们去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无人厢房。

    &esp;&esp;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眯起眼。

    &esp;&esp;少顷,他抬脚跟了上去。

    &esp;&esp;-

    &esp;&esp;厢房内。

    &esp;&esp;阿狗把喻连放在榻上,视线一刻也未从他身上离开。

    &esp;&esp;或许是这里是个封闭空间,且只有他们两个,阿狗没有那么紧绷了,他蹲在喻连面前,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遍。

    &esp;&esp;“有受伤吗?什么时候被抓过来的?他们有没有对你干什么?有没有伤你?”

    &esp;&esp;“你离开两三日后云娘子就把我抓来了,她给我喂了很多药,应该是迷乱神志的药,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清醒。至于其他的……没有,都没有。”

    &esp;&esp;阿狗直勾勾盯着他瞧,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esp;&esp;他的眼瞳不是平时的圆润,而是兽形未退的兽瞳,看久了有些渗人。

    &esp;&esp;喻连舔了下干涩的唇,体内一阵一阵的燥热烧得他浑身虚汗。

    &esp;&esp;“哥,你不信我?”

    &esp;&esp;阿狗:“信。”

    &esp;&esp;“真没骗你,”喻连捏了下阿狗的脸,“你实力怎么回事?”

    &esp;&esp;阿狗:“回去再说。”

    &esp;&esp;他已经踏入半步元丹,实力只在三大鬼王之下。迎仙楼留不住喻连,所以他才能说‘回去再说’这四个字。

    &esp;&esp;如果他还在练气,今天连迎仙楼的大门都走不到,更别提带走喻连。

    &esp;&esp;这种层级的青楼,厢房里一般都有伤药,阿狗翻了出来,涂在喻连手腕上。

    &esp;&esp;“下次不准咬自己。”

    &esp;&esp;涂着涂着,他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喻连在轻微发抖。

    &esp;&esp;喻连的额发全都叫汗水浸湿了,黏腻的贴在脸颊上,颧骨泛着红,唇是缺少滋润的干枯浅红。

    &esp;&esp;阿狗涂药动作停了:“很疼?”

    &esp;&esp;叩叩叩——

    &esp;&esp;遇河靠在门边,屈指敲了敲:“不是,是你弟弟被云娘子喂了药,再不给他解了药性,恐怕会有所妨碍。”

    &esp;&esp;阿狗霎时警惕起来,喻连扯了下他:“哥,没事的。”

    &esp;&esp;阿狗转过头来,摸了摸喻连发烫的脸:“刚才怎么不说。”

    &esp;&esp;他手指粗粝,刮过脸颊带起一阵颤栗。

    &esp;&esp;喻连眼睑微垂,躲了一下,声音极小:“应该就是那种药,我能压得住,过了劲儿就好了。”

    &esp;&esp;“云娘子调教花魁的药很多都没有解药,在鬼城很有名气,光靠忍是忍不过去的。”遇河好心提醒,“最合适的方法显然就是找个姑娘公子,帮你弟弟解决一下。”

    &esp;&esp;阿狗:“他才十六岁。”

    &esp;&esp;遇河不解:“多少人十六岁都有孩子了,这也不小了,总比憋坏了好。”

    &esp;&esp;阿狗手指攥紧,眉头紧紧蹙起。

    &esp;&esp;喻连又舔了下唇:“我也没有很难受,可以忍过去的。”

    &esp;&esp;他左手拇指的指甲挨个碾压过其余手指的指腹,阿狗知道,这是小莲花忍受不适之时的小动作,碾压的力道越大,就代表他越难受。

    &esp;&esp;阿狗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杀云娘子。

    &esp;&esp;他摸了摸喻连的头:“等哥哥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esp;&esp;阿狗走之前关了门,把遇河也关在了外面。

    &esp;&esp;喻连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猜测应该是哥哥设了隔音罩和防护罩。

    &esp;&esp;他轻轻呼了口气,强撑着支起来的身体趴在了榻上,口鼻里呼出的热气黏到了他自己的胳膊上。

    &esp;&esp;他忍不住扯过旁边的被褥,双腿夹着,合拢并紧。

    &esp;&esp;喻连鼻尖全都是细密的小汗珠,他本想咬自己的手腕,又怕待会儿哥哥进来看见,便咬住了被褥一角。

    &esp;&esp;好难熬。

    &esp;&esp;喻连意识迷离,随着喉结滚动,他吞含的被褥越来越多,口腔里本来就不多的水分全都浸到了棉被里。

    &esp;&esp;干涸的唇瓣裂开,渗出一点血色。

    &esp;&esp;越来越难受了。

    &esp;&esp;恍惚间,他听见门开了,一阵冷风刮了进来。

    &esp;&esp;阿狗端着个托盘,面色极其难看,反复深呼吸数次,才跨进门来,转身一脚把门踢上,关严实。

    &esp;&esp;喻连眼睫都是湿的,他眨了下眼:“哥?药性很难解吗。”

    &esp;&esp;阿狗平复下心情,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边。

    &esp;&esp;托盘里是一盒药膏,和两个琉璃支架,支架上架着个一指粗两指长的椭圆玉柱。

    &esp;&esp;阿狗心里不知在想什么,面上是很沉稳的:“有些复杂。但要把药性暂时压下,就需要把这个涂满药,送进去。”

    &esp;&esp;喻连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送哪里去?”

    &esp;&esp;阿狗说了两个字。

    &esp;&esp;喻连愣了愣,半晌才道:“哦、哦……”

    &esp;&esp;“能接受吗?”

    &esp;&esp;“……这算是治病,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esp;&esp;阿狗不着痕迹擦去掌心的汗,拧开药膏罐子,戴上薄膜手套,挖了一大块药膏,涂在了支架架着的玉器上。

    &esp;&esp;涂抹药膏的声音细微却难以忽视。

    &esp;&esp;喻连视线几乎无法从阿狗手指尖挪开,他呼出一口更加灼热的气,耳尖也跟着发烫。

    &esp;&esp;药膏化开后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坠滴下来,落在了托盘上。

    &esp;&esp;这药已经足够多了,阿狗停了手,嗓音微哑:

    &esp;&esp;“要我帮忙把它送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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