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esp;&esp;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对阵北燎七万铁骑。
&esp;&esp;松亭关地势平坦开阔,无高山深谷之阻,唯靠人工工事防御,防守兵力只能分散,极易被攻破,且极难回援。
&esp;&esp;土丘后,顾慎用血迹斑驳的布巾将右手与剑柄绑紧,口中咬着的布巾条在死结打好之后松了口。
&esp;&esp;明日,才第四日。
&esp;&esp;酒过三巡。
&esp;&esp;是忌惮此处的三千兵力?不应该,三万比三千,北燎当乘胜行军,夺取平冈,进驻滦河河谷啊……
&esp;&esp;“是!”
&esp;&esp;北境,深夜。
&esp;&esp;顾慎整合雄州,霸州,易州三州大军,共一万兵力,越过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在此处遭遇北燎大军。
&esp;&esp;目下,已是第三日。
&esp;&esp;他又侧首,看向崔渡,轻缓道:“怀疑我啊?”
&esp;&esp;顾慎往胳膊上熟练地撒金疮药:
&esp;&esp;“还有,多少兵力。”
&esp;&esp;是以,顾慎把这支联合州军当成了大虞的第一道防线。
&esp;&esp;居庸关易守难攻,且驻军近万人。
&esp;&esp;林崇笑叹一声:“挺好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esp;&esp;只要往西南行军,挡住要经平冈南下的北燎铁骑,北燎就进不了滦河河谷。
&esp;&esp;『北燎骑兵突袭,古北口驻军三千,仅剩不到五百人拼死退守居庸关……』
&esp;&esp;『报——古北口失守!』
&esp;&esp;如果举州军之力,可以挡住古北口而来的铁骑,那他与众将士,也算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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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esp;&esp;“古北口至平冈一路,未发现北燎骑兵!”
&esp;&esp;三关若是失守,保州城,就危险了。
&esp;&esp;崔渡只眼睫颤了颤,并无旁的反应。
&esp;&esp;这里是平冈,燕山以北。
&esp;&esp;“且燕山腹地乃天险,直接拱手让人如何能甘心?”
&esp;&esp;“传令,”顾慎准备在黎明之前秘密行事,“紧急布防,准备南下迎敌!”
&esp;&esp;“我等上前查看……在所有大虞甲胄之下,”斥候声音哽咽,“都有生铁壳、铁砂灰、碎瓷片……”
&esp;&esp;屋内丝竹之声已歇,
&esp;&esp;“自古北口往北,往东,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裂甲马尸。
&esp;&esp;如果,他当初令所有军队退守三关,伤亡,会不会小一些呢?
&esp;&esp;“北燎以七万兵力牵制州军,”顾慎站起身,“三万兵力分路南下强攻古北口……”
&esp;&esp;“州帅,退守固然稳妥,但兵力分散,被北燎逐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三日内,我们无力回援,现在古北口已破,北燎主力定然会有所行动。
&esp;&esp;“不到三千。”副将言语沙哑。
&esp;&esp;“三日,古北口驻军守了三日,几乎全军覆没……”
&esp;&esp;林崇弯唇,退回椅背。
&esp;&esp;崔渡一袭红色锦衣,斜倚在椅背上。
&esp;&esp;“小叶子在附近罢?你若是喝醉了,一会儿我开窗喊人,我同他一起把你送回去。”
&esp;&esp;副将的目光遥遥望向北方:
&esp;&esp;他也后仰在椅背上,虽面有醉意,眸中却清明一片。
&esp;&esp;林崇看着他手中松松握着的酒壶,酒液淋漓滴落在衣袍。
&esp;&esp;居庸关是真正的『天险雄关』。
&esp;&esp;顾慎一顿:“……什么?”
&esp;&esp;他扬起手,倾身,折扇在崔渡面前扇了扇风。
&esp;&esp;『两山夹峙,下有巨涧,悬崖峭壁,称为绝险』,因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esp;&esp;“况且北燎也没讨到便宜,咱们的霹雳炮专克铁骑,北燎的伤亡不比我们少!”
&esp;&esp;北燎竟然没有趁机举兵?
&esp;&esp;朝廷大军是无论如何都到不了的,但,他要给援军守住居庸关,守住松亭关。
&esp;&esp;顾慎眼尾血红。
&esp;&esp;副将看出他心中所想,沉声道:
&esp;&esp;“命驻军,调保州城守军,”他的声音带上了鱼死网破的悲壮,“死守居庸关。”
&esp;&esp;所以顾慎留了极多防御工事,令北燎骑兵都有些忌惮,转而强攻古北口。
&esp;&esp;“峭壁,山谷,山涧……到处都是弓火药箭,霹雳炮,蒺藜炮,皮火炮的痕迹。
&esp;&esp;“传令给松亭关,把能用的防御工事都用出来,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尽可能多的北燎铁骑。
&esp;&esp;『古北口失守——』
&esp;&esp;是斥候。
&esp;&esp;“呵。”
&esp;&esp;
&esp;&esp;这是云鬓坊的成衣,衣料上乘,华贵无比。
&esp;&esp;“特地选了红袍,说是要为王爷出征祈愿、增华,”林崇拿过崔渡手中的空酒壶,“结果,都弄脏了。”
&esp;&esp;崔渡伸手握住酒壶素柄,应道:“好。”
&esp;&esp;“异心四起啊,”他喃喃,“陛下金口玉言。”
&esp;&esp;
&esp;&esp;“报——”
&esp;&esp;而此举,腹背受敌,只能拿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