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sp;&esp;崔渡无法直接带这两万人进上京,他一个运粮官带大军进京,那成谋反了。
&esp;&esp;只能将大军一路走一路留,距离相近,消息互通。
&esp;&esp;『他们掌控了皇宫,甚至掌控了陛下,待皇嗣出生,废太子,立幼帝,一道圣旨就能办到。』
&esp;&esp;『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一来,名不正言不顺,怕天下人诟病;
&esp;&esp;『他们放出消息,不过是想引我们有所顾忌地回京,这般投鼠忌器,他们才好掌控。』
&esp;&esp;『由我来颁旨,抵得上半个皇亲国戚,名分上,正统多了。与此同时,掌控我,我颁的旨意,峪王同征北军,自然会听从。』
&esp;&esp;津鼓声起。
&esp;&esp;这也是在妥善安置这五百艘纲船。
&esp;&esp;“我在卧房给你留了信,阿临去看罢。
&esp;&esp;谢临洲坚持要崔渡走水路。
&esp;&esp;『阿临说过,我是陛下的长辈。宇儿,叫我一声小叔公。』
&esp;&esp;谢临洲看着城门缓缓关闭,直至隔绝了崔渡的身影。
&esp;&esp;『太子生死未明,贵妃之子亦可为储君人选。』
&esp;&esp;谢临洲看着崔渡的睡颜,这么多年了,他都快忘了流泪是什么感觉。
&esp;&esp;『二来,怕尘埃落定的局面会引阿临你不管不顾带兵“清君侧”,鱼死网破;
&esp;&esp;谢临洲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埋首在崔渡颈间。
&esp;&esp;船队已经行进半月,崔渡除了带回了当初运粮时所带的两千禁军,还另带了两万人。
&esp;&esp;『你我成亲,声势浩大,陛下亲临,朝臣之中无有不晓。』
&esp;&esp;“不管接到任何旨意,都不要听,不要信。
&esp;&esp;至于为何船上禁军如此之多,崔大人自有他的道理。
&esp;&esp;『不止是替你,陛下中毒昏迷,宇儿生死未卜,即便是陷阱,我也得跳。』
&esp;&esp;是视线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的过程。
&esp;&esp;『你想回去,我知道。但你不能,所以,我替你回去。』
&esp;&esp;“消息只认暗卫与机速房,旁的一概别信。”
&esp;&esp;他进了船上的小厨房,拿起蒲扇给两个药锅子扇风。
&esp;&esp;还有砸在被褥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砸的人心口发疼。
&esp;&esp;“哪怕是我的字迹,我亲自颁的旨。
&esp;&esp;谢临洲依言,一步一步回城。
&esp;&esp;翌日,妫川码头。
&esp;&esp;谢临洲倒是希望,崔渡可以一直这般在他怀中睡下去。
&esp;&esp;『是威逼,亦是利诱。』
&esp;&esp;『我不用你替。』
&esp;&esp;
&esp;&esp;『阿临在北境,是威慑,更是我的底气。』
&esp;&esp;崔渡已经陷入沉睡。
&esp;&esp;砰砰砰——
&esp;&esp;他的伤还没好,外伤都还没完全结痂,更不用说内伤了。
&esp;&esp;『或许还有第三,北燎想尽快止战,战局于他们而言,已然非常不利,他们等不到皇嗣出生了。』
&esp;&esp;
&esp;&esp;船队一路南下,经幽州码头,沧州御河码头,大名府码头,滑州码头,人和船也被一批一批留下。
&esp;&esp;“我等你走了,再登船。”
&esp;&esp;这夜色,就算迎不来日光又如何?
&esp;&esp;“既知会是此等结果,”谢临洲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为何还要去?”
&esp;&esp;『即便等不回你,等到我也是一样。』
&esp;&esp;崔渡郑重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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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抱的严丝合缝,鼻尖蹭了蹭崔渡,动作带着珍视。
&esp;&esp;『你要独自去赴那龙潭虎穴?』
&esp;&esp;……
&esp;&esp;月凉如水。
&esp;&esp;崔渡现下的身份还是都转运使,可统筹多路漕运事宜,沿线码头一一安排船队驻留,也在职权范围之内。
&esp;&esp;『北燎之所以会找上林相,盖因林贵妃腹中皇嗣。』
&esp;&esp;甲板上,夜阑收了剑势,今日练功完成。
&esp;&esp;“阿临,”崔渡眸中升起水雾,“我走之后,你记住一句话——”
&esp;&esp;『为了他们,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esp;&esp;『只要将消息死死封锁,待到尘埃落定,就能昭告天下。』
&esp;&esp;『泼天富贵,自然教人趋之若鹜。』
&esp;&esp;崔渡要快马回京,谢临洲不许。
&esp;&esp;公子每日在舱内修习内力,伤也已经大好了。
&esp;&esp;谢临洲搂着怀中人,睡意全无。
&esp;&esp;日间,澜溪的一番话言犹在耳——
&esp;&esp;近一个月的路途,在船上,也好将养。
&esp;&esp;……
&esp;&esp;他在城门之内回首,崔渡已然登船。
&esp;&esp;这是他和公子的药,今日过后,药就可以停了。
&esp;&esp;“阿临回去罢,”崔渡冲他展颜,“看着我走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