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喻连实在受不了他说谢久白坏话,时时刻刻给自己师父正名:“哪里欺负我了,就算欺负也是我愿意的。”

    语罢他竟直接闭眼,周身泛起道心溃散,仙躯崩毁,灵力逸散的征兆。

    医官的话在脑中转了一圈,喻连急声道:“是!我就是在骗你!我们不是师徒!我们就是夫妻!”

    谢久白冷冷道:“难道他不是吗?不仅是个畜生,还忘记了年少时我立下的道心。”

    谢久白不说话了。

    是试探,还是犹豫着劝阻,又或者是与他一样,想,却不敢呢。

    喻连小脸红一阵白一阵,跟个调色板似的精彩无比。

    但那真的是师父的灵体吗?

    师父你十九岁的时候说不活就不活了吗?!

    喻连眨了下眼。

    如今看来,走火入魔和失忆双重状态叠加,虽然不能彻底拔除痴情花,但似乎可以暂时扼制痴情花对谢久白的影响。

    现在痴情花影响暂时消除,那么这段时间,将是他攻略谢久白的绝佳时机。

    嗓子都哑成了那个样子,还说没欺负。

    【谢久白命运修复值:30】

    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他深呼吸几下:“你还记得什么。”

    谢久白扫过少年淡红色的唇,想起刚起床时他说的话,他又冷冷说:“他欺负你,为长不羞。”

    谢久白难攻略就难在,他每一次对他心动,产生的爱意都会被转移走,爱意从来不会积累。

    若不是这次意外,他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谢久白摇摇头。

    十九岁的少年版师尊,和活了快千年的老妖精师尊,哪个更容易攻略显而易见。

    喻连:“!!!”

    喻连汗流浃背地编谎话:“你受了伤走火入魔,最近时不时就会失去记忆,我要带你去浮屠佛门疗伤的。昨天晚上你不听我的话,惹我生气,今早见你又失忆,我逗你才那样说的。”

    可真是会记啊。

    他一字一句都带着凛然杀意,并非冲着别人,是冲着自己。

    喻连掀起眼皮:“你觉得我在骗你。”

    谢久白微微别开脸,耳根泛起不起眼的红,过了会儿,他才用平稳的语气说:“在他回来之前,我来做你的丈夫,替他照顾你。”

    谢久白从未尝过这种滋味,他新奇地体会了片刻,心道未来的自己原来会这样喜欢一个人,还真是栽地彻底。

    喻连:“行。”

    喻连瞬间回神,拍桌而起:“你不许这么说他!”

    谢久白点头。

    这具身体在直白地告诉年少之时的自己,他喜欢这个叫喻连的人,喜欢到只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很欢喜。

    “你、闭、嘴。”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谢久白开始忐忑。

    编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喻连:“我们认识很久了,以前就生活在一起。成婚是最近三个月的事。”

    好像是没有失忆的师父在跟自己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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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九岁的时候,他完全想象不到,他以后竟然会在千岁之龄找一个如此年少的妻子。

    喻连心一颤。

    谢久白语速更快了,嘴角扬起讥嘲的弧度:“看来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哄你哄得很厉害,你竟这般为他说话,他当真该千刀万剐。”

    “你不杀他,我替你杀。”

    “你现在十七岁,你们成婚时你又几岁?”这具身体不知道给自己的妻子束发束过多少次,才能养成肌肉记忆,如果成婚很早,岂不是恋童?更加恶心。

    听见提示音的喻连不动声色。

    他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

    师父说那是他的灵体,不会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他才大胆亲了师父。

    “如果我们是师徒,还成了婚,行了夫妻之礼。”谢久白顿了下,“此举当杀,道心当毁,神魂当灭,身躯当诛。”

    周围波动一滞,谢久白吐了口血,睁开眼。

    这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唤醒了胸腔里沉睡的心脏。

    许久,谢久白才说:“那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谢久白:“但我们毕竟成婚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喻连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这段时间,师父在想什么呢。

    谢久白继续:“你不可以把我当成他。”

    如果他在孜云州放肆大胆的所作所为师父都知道,那他喜欢师父这件事必然暴露无遗。

    “你怎么又骂他?”

    谢久白周身紊乱的气息平复下去。

    谢久白心里默念着喻连的名字,他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本能涌起的喜悦,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上次就发现了,谢久白走火入魔的状态似乎可以稍微抵抗体内痴情花对他的影响。

    喻连松了口气:“你还有想问的吗。”

    喻连:“当然。”

    现在他因为妄动灵力,记忆错乱倒退到了十九岁,这个时候谢久白可还没有中痴情花。

    谢久白:“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喻连:“那么多记忆,从你十九岁往后,你就只记得跟我成婚了?”

    谢久白的双眼全然没有失忆前的淡漠,没有更深处的偏执晦暗,只有认真。

    十九岁的他远没有后来的那样情绪内敛,眼前的人是他失去的记忆中,唯一还记得的人,他手指蜷起:“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才说我们是师徒。”

    “喻连,我叫喻连。”

    每一次他都要从零开始,在师徒情的基础上,让谢久白心动,所以进度才会涨得那么慢。

    “……”

    谢久白见他依然没反应,心沉了下去,缓声道:“千年后的我,原来是个畜生。”

    才十七岁,这么小,理应好好养着,再迫不及待也该等到妻子弱冠再成婚、行夫妻之礼,而不是那么折腾他。

    喻连本来是来安抚谢久白情绪的,现在他自己反倒是被冲击懵了,脑门突突直蹦,手指抵着太阳穴。

    “以我千年之龄哄你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与我一同踏入一条世俗不容的路,这是害你。”

    谢久白压不下鼓噪的心跳,呼出一口气,“我是有我们成婚的记忆,但我不是他。”

    喻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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