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esp;&esp;为避亡者名讳,绵祝没有说出来。

    &esp;&esp;“来看看吧小闻诤。”

    &esp;&esp;应涟转头看向他,唇边露出一点笑意,连带着两颗小痣都生动,的确是查嵇所说“年纪轻轻”的模样。

    &esp;&esp;闻诤取出一只戴在手上试了试,有点大,要掉不掉的。绵祝捏着看了看说:“没事,给你缠点红线就好了。”

    &esp;&esp;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闻诤突然瞥见摆放得更高一层的锦匣上有一只小小的铜片,借着一点反光他念出上面的字:爱赠三娘子。

    &esp;&esp;原来叫应祁和应玉龙,闻诤想,这么简单粗暴吗?的确很有大将风范。

    &esp;&esp;至于现在应涟掌家,为什么还没把那个锦匣扔掉,闻诤想,是应涟舍不得。

    &esp;&esp;“为、为什么?”

    &esp;&esp;闻诤看着古怪,绵祝这样子根本就是知道吧!于是也回到:“好吧……那等郎主回来我去问他。”

    &esp;&esp;“应老将军和夫人当年连生两个儿子,也就是咱们郎主的大哥二哥。老将军每每是行军途中得知夫人有孕的消息,第一次是在祁山脚下,第二次是在玉龙山脉附近,因此分别以此取名。”

    &esp;&esp;因此在父亲掐着他腋下抱起来举高,嘴里喊着三娘子的时候,终于说出了人生第一个较为完整的句子,充满反抗精神。

    &esp;&esp;由是查嵇又找到了新的抨击点,说应涟年纪轻轻身体就如此这般的弱,怎能全心全力为国事尽忠。

    &esp;&esp;“医师说,某这个病是气血不稳的表征,最忌生气劳心,前几日查大人言辞甚为激烈,才致使某心绪激荡,一时晕了过去。这件事,某也要奏禀圣上。”

    &esp;&esp;把正在举高的爹和靠在榻上绣小衣裳的娘都惊了一下。

    &esp;&esp;而这其中又分为能擦拭防尘的和不能用干湿软布擦拭的,就放在锦匣或者玻璃罩子内。

    &esp;&esp;库房划出来数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放的物品不同,防腐防虫手段也不尽相同。

    &esp;&esp;“听夫人说,郎主早慧,老将军想着趁他还小不懂事,叫几年乳名过过女儿瘾,没想到两岁不到的时候就已经不答应了。”

    &esp;&esp;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揣测,然而这却是事实。

    &esp;&esp;他说:“不是娘子。”

    &esp;&esp;这样精细的手笔,一看就知道出自绵祝。

    &esp;&esp;闻诤:……

    &esp;&esp;现在用着的扳指是师傅给的,绵祝看着材质不算太好,叫他有空的时候随她去库房挑个好的。他给小白菜浇完水,想起了这码事。

    &esp;&esp;穿过几个隔间,越往里走采光越差,绵祝用这样阴凉的地方放置玉器。

    &esp;&esp;闻诤眼睛都睁大了。他想过三娘子也许是郎主的表妹,也许是这府上什么素未蒙面的娘子,唯独没往这个地方想。

    &esp;&esp;应涟忙着第二场考试的事,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信任的绵祝抖了个干净。

    &esp;&esp;来到绵祝房里坐下,绵祝拿出针线笸箩,一边拿红棉线给他缠扳指一边小声道:“三娘子就是……就是郎主。”

    &esp;&esp;里头放了一对白玉扳指,在昏暗的隔间里,莹莹皎皎,如月如练,令人见之心喜。

    &esp;&esp;“哎——你别问他。”绵祝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滑头。”

    &esp;&esp;这还是闻诤第一次进库房,来之前他以为库房就是大一点的空屋子,用来堆放不用的东西,现下发现实则不然。

    &esp;&esp;“绵祝姐姐,三娘子也是我们府里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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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绵祝叫他,他就收了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绵祝手边的锦匣。

    &esp;&esp;“而夫人怀上郎主的消息传到的时候,老将军正率军渡涟水,所以老将军以为这次一定是个女儿,很高兴地回信说他有预感,这个女儿乳名就叫三娘子。”

    &esp;&esp;年少失去至亲的痛楚,他与应涟彼此相通,不由更将应涟视作亲人与依靠。

    &esp;&esp;这厢应涟自己也在喝药,从医师手里接过黑沉沉的药汁,喝得面无表情,令人怀疑他根本没有味觉。

    &esp;&esp;有个考生中了暑,抱着脚边的恭桶吐得昏天黑地,于整个考场隐隐浮动的暗臭中注入了一股特立独行的酸臭。

    &esp;&esp;没奈何应涟吩咐下去,命人熬煮了药性温和的解暑凉茶,所有人发一份。

    &esp;&esp;今年秋天格外热,往年这个时候风吹到身上已经是清净凉爽的,不像此刻,吹得人浑身浮起一层细汗,捂在衣裳里,潮得发艮。

    &esp;&esp;彼时应涟刚会说简单的字,连不成句子,但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和家里整日往来的这个娘子那个娘子不一样。

    &esp;&esp;查嵇有种不妙的预感。

    &esp;&esp;一向很端庄的绵祝肩膀抖了抖,分明是在忍笑,嘴上却说:“什么三娘子,我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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