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esp;&esp;厉棠带了一份她亲手做的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薄厚均匀，糯米塞得瓷实，桂花酱也调得恰到好处。

    &esp;&esp;宋雪客的大厨尝了一片，赞不绝口，当场要收厉棠当徒弟。

    &esp;&esp;厉棠被他追着满院子溜，一边跑一边叫，“阿姐救我！”

    &esp;&esp;宋雪客递了个口信，说他不来，他不爱热闹，魏聿要是舍不得他，就自个儿去找他。

    &esp;&esp;堂堂太白楼宋东家的席面可是很金贵的，只和魏聿一个人同席。

    &esp;&esp;而冯祺则马上就要启程回京了。

    &esp;&esp;小家伙换了一身新做的棉袍，是曹平从玉京寄来的年礼里给他单备的一件，他穿上以后在房里照了好几遍铜镜，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被魏聿夸了一句很精神后他才放松了下来。

    &esp;&esp;崔灵佑的年礼是下午送到的，老规矩，三包金子三包银子，端的是财大气粗，随东西送到的还有一封信，上面是崔灵佑的笔迹，就写了斗大的俩字儿：珍重。

    &esp;&esp;魏聿看着信眉头蹙得死紧。

    &esp;&esp;太难看了这字儿。

    &esp;&esp;从午间忙活到夕阳入山，年夜饭终于上桌了。

    &esp;&esp;大抵是过年这件事在众人心里都是不一样的，什么事在今天都可以放一放，一切都没有一顿年夜饭紧要。

    &esp;&esp;魏聿今晚喝了几杯米酒，脸上难得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esp;&esp;李长策坐在他旁边，自己的筷子没怎么动，倒是每隔一会儿就往魏聿碟子里夹一筷子菜。

    &esp;&esp;清蒸鲥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他剔了刺才放过去，螃蟹剥好了壳，蟹黄被他用勺子刮下来搁在碟子边上，酱肘子切了肥瘦最匀的那几片，整齐码着。

    &esp;&esp;魏聿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碟子，又看了看李长策面前那碟还没怎么动的菜，把自己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esp;&esp;“你也吃。”

    &esp;&esp;“我吃着呢。”一边应声，一边继续剥螃蟹。

    &esp;&esp;坐在对面的冯祺看着他俩，心说真奇怪，好像这世上不管有多少烂事，只要这师徒俩还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吃饭，天就塌不下来。

    &esp;&esp;“冯祺。”

    &esp;&esp;李长策忽然叫他的名字，把一碟剥好的蟹肉推到他面前。

    &esp;&esp;“这个给你，你多吃点。”

    &esp;&esp;冯祺愣了一下，想说谢谢，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esp;&esp;另一边的厉婵正和厉棠说着悄悄话，问厉棠想不想真的认太白楼的大厨当师傅。

    &esp;&esp;厉棠摇头，“阿姐，我是要在运河上活的。”

    &esp;&esp;太白楼的菜是给老爷们做的，厉棠想要的是让撑船的人也吃得好。

    &esp;&esp;厉婵摸了摸她的头，余光一扫正好看见魏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头微微偏向李长策的方向，正在听他那徒弟说话。

    &esp;&esp;厉婵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esp;&esp;是无法同路的人。

    &esp;&esp;但能同行片刻，已是运气。

    &esp;&esp;另一桌，邓九和一个何啸掰了一局手腕，结果输了。

    &esp;&esp;邓九不服气，约定日后再战。

    &esp;&esp;何啸一边笑一边把赢来的铜板分给了几个押他赢的禁卫。

    &esp;&esp;邓九则把输掉的铜板从他媳妇的荷包里又摸了回来，被邓九媳妇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引得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esp;&esp;邓九讪讪地把铜板放了回去，“我就看看。”

    &esp;&esp;邓九媳妇瞪他一眼，“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esp;&esp;满院子的人都笑了，邓九的儿子笑得最大声，被他爹弹了个脑瓜崩。

    &esp;&esp;笑声淡了一些后，魏聿站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

    &esp;&esp;倒没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朝满院子的人举了举杯。

    &esp;&esp;“谢诸位。”

    &esp;&esp;一饮而尽。

    &esp;&esp;第23章 不敬师长

    &esp;&esp;饭后，众人渐渐散开，各找各的乐子。

    &esp;&esp;魏聿坐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人。

    &esp;&esp;李长策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大氅搭在了魏聿膝上。

    &esp;&esp;魏聿皱眉，“我不冷。”

    &esp;&esp;李长策面不改色，“我看着觉得你冷。”

    &esp;&esp;魏聿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灯笼光里轮廓分明，不知怎的，魏聿竟觉得他看过来的目光和从前曹伯看自己时一模一样。

    &esp;&esp;这么慈爱的吗。

    &esp;&esp;李长策坐在了魏聿身边，师徒二人挨着，膝盖隔着那件大氅，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在一片热闹景象中，显得格外静好。

    &esp;&esp;子时将近，外面的爆竹声渐渐密了起来。

    &esp;&esp;冯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厉棠也趴在厉婵膝盖上打盹，厉婵让人先去备车，老仆轻手轻脚地过来推轮椅，厉婵摇了摇头，示意再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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