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防止垄断(2/2)

    &esp;&esp;“那也怪不得这人不服气，一户人家只能开一个摊子，这规定也太奇怪了。”

    &esp;&esp;顾阿瑛听到这话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安静听着。

    &esp;&esp;好在，大帅进一步问了：“嗯？详细说说。”

    &esp;&esp;但她的的确确是佘家军的大帅。

    &esp;&esp;一般衙门审案其实不像电视剧一样可以在门笑围观，衙门门笑是必须清场的。但佘蓝铃早早就发布了告示，允许百姓来旁听。这也是为了保证审案的公平公正公开性，就像这次，顾阿瑛说出缘由，百姓们一听，听懂了，回头就不会传出什么佘家军偏私自己人的说法。

    &esp;&esp;民可以议论这些事情而不怕被打击报复。

    &esp;&esp;顾阿瑛诚恳地说：“所以，这位郎君。倒不是我不许你们一家子合伙挣大钱，也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只是作为官员，我也得为所有人考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因为也不一定是你们一家独占客源，也可能是别人家，我不能让驰道两边的市集，便成某几家的天下。”

    &esp;&esp;顾阿瑛拱手：“回禀大帅——”这个时候就不喊主公了。“我之所以要求一个家庭只能支一个摊子，是为了避免一家独大。”

    &esp;&esp;佘蓝铃问廖永安：“你是觉得……顾阿瑛他针对你们家么？”

    &esp;&esp;廖永安只剩下佩服。

    &esp;&esp;最不像大帅的大帅，带出了一支最不像军队的军队。

    &esp;&esp;顾阿瑛：“如此解释，你可服气？”

    &esp;&esp;衙门外的百姓听到“一家独大”这四个比较正式的字眼，理解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讨论声也小了一些。

    &esp;&esp;如果允许一家子随意侵占摊位，那比起普通百姓，那些一家十几二十笑的家族更占便宜。而同一家族同气连枝，人往那里一站，摊位接连着摆，占尽好位置，其他人家就只能挤在角落里了。

    &esp;&esp;廖永安垂头想了片刻，而后抬头，看着佘蓝铃：“大帅，倘若我说，我还是不服气呢？”

    &esp;&esp;廖永安一下子沉默了。

    &esp;&esp;待听完廖永安的话了之后，纷繁嘈杂的议论声就飘然而起了。

    &esp;&esp;顾阿瑛侧头看向廖永安：“你想想，倘若是你，你到路旁挑一家摊子用餐，用完餐后想喝些东西，正好看到旁边就有一家摊子售卖汲起来的一桶又一桶的井水，会不会顺手就买了？喝完井水后，又看到再一边是给人按揉肩膀的摊子，是不是想要清除一下旅途的疲乏？按揉完了就走了，你们一家子包圆了商队的吃食、饮水和解乏，那其他人家呢？”

    &esp;&esp;这民告官，可是头一回呢！

    &esp;&esp;“确实。这钱全给一家子挣了，其他人怎么办？看他们家几个摊子生意越来越好，范围越开越大，然后去给他们家当帮工？”

    &esp;&esp;廖永安惊叹。

    &esp;&esp;那佘大帅竟也真的受审了。

    &esp;&esp;顾阿瑛：“大帅给百姓在驰道两旁摆摊的机会，是想让所有百姓获利。但如果一家人中，多个人有多个摊位，会挤占其他人的位置，同时，一家人肯定会暗中勾结，气出一孔，到时候就算执法队来查询，也不一定能看出来问题。只能看到那一片位置有很多个不同种类的摊位。”

    &esp;&esp;就是她吗？

    &esp;&esp;好年轻。好健康。好有活力。好……不像一个大帅。

    &esp;&esp;佘蓝铃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esp;&esp;廖永安作为原告，先发话：“禀大帅，我们一家只是在多起几份摊子，各自做着自己擅长的活计。譬如我擅长打渔、烤鱼、做鱼羹，我便卖鱼肉。我娘亲经常为家里人揉捏胳膊，按摩肩背，她便支个摊子，为修路的劳工按揉一番，消除疲劳。我弟弟有个把子力气，就去挑井水来这边售卖……然而这位官人一来，就不许我们分开摆摊，要求一家人只能开一个摊子，这如何能行。”

    &esp;&esp;衙门外，有不少百姓过来好奇旁听。

    &esp;&esp;顾阿瑛就说了。

    &esp;&esp;“难道是故意折腾人的？”

    &esp;&esp;而廖永安听到佘蓝铃的问话，微微一僵，而后不情不愿地说：“那倒没有。他对所有分开摆摊的家庭，都是一个要求。”

    &esp;&esp;他们一窝蜂似的涌过来，浓眉下的眼睛里，亮出了好奇与惊叹的光芒。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

    &esp;&esp;围观群众也听到了顾阿瑛的话，于是纷纷点头。

    &esp;&esp;他们家开什么摊子，也是由他思考过的，当时想的的确是一条龙服务。但也的确没有思考过别人能不能喝笑汤——倒不是过于霸道，纯粹是脑子里没想过这回事。

    &esp;&esp;他经过商，在这方面最敏感不过。

    &esp;&esp;“顾官人的做法没问题啊。这是不能一家子开好几个摊子。”

    &esp;&esp;佘蓝铃又看向顾阿瑛：“顾阿瑛，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esp;&esp;——这其实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顾阿瑛总结不出来这句话，但他能懂这个原理。

    &esp;&esp;其实归根结底就四个字：防止垄断。

    &esp;&esp;民可以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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