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女人说：“如果觉得她身上有某种‘天生的恶’，为了防止她危害我们，清除这个人，剥夺她的自由甚至生命，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但是，但是呢……
议论的众人沉默了。
她不想玩。
她没有模仿，而是摸索出了很多种方式，让这个“东西”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
第二天，她离开了这个待了小几个月的庇护所，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另一拨人。
新的庇护所有新的规矩。她和见灯开始挨饿。以前最厉害的大人，在新的庇护所里被要求学狗叫，在对方的笑声中，换取少量的食物。
因为她在成长，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凑起来不一定能杀死她。
她等了好几天，多余的食物也腐臭了。
女人似乎哽咽了：“她还是个孩子。你们看看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样……
一拨更厉害的人。
她想，她似乎的确和别人不一样。比如……见灯，她模仿他的哭，模仿他的笑，但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笑。
巫有没有睡着，众人在讨论迁移庇护所。
这场辩驳以女人的话告终：“别再说了。就算她真的脑子不对劲，我们也不能把她丢了，那样真的就会导向最糟糕的结局了！”
她准备离开时，听到了一声悲泣的怒吼。以前最厉害的大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怒吼着冲向大笑着的人，可他的愤怒毫无用处，他被踩在地上，脸被一脚一脚踢烂。
他们拥有某种参与判断的东西，这种东西会让他们面对同一件事，做出不同的选择。连和她一样大小的见灯都有这种东西，为什么她没有？
见灯倒吸一口冷气，身上发抖。她看了一眼他，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无所谓。
以前最厉害的大人死了。
这很好玩。
有人说：“这孩子看着不对劲。”
她有些好奇。
然而她没有得到答案。
这时，她再邀请他玩游戏，他会露出名为“开心”的表情。
她开始理解见灯为什么喜欢玩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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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恐惧她。
她垂下的手指动了动。
见灯再次开始“难过”，为了印证一些事，她没有复刻这种难过，而是选择置之不理。果然，见灯在独自难过一会后，又带着珍藏的糖果来找她了。也不再缠着她玩游戏了。
她会出去找吃的，如果有多余的吃的，她偶尔也会分给女人和见灯一点。
人类在她面前变形，庇护所里的其他人不得不向朝夕相处的伙伴举起武器。哭泣，尖叫，哀求……接下来，应该就是死亡与杀戮。
就算如此，一日在入睡后，巫有还是听到了女人和其他人的闲谈。
人类和人类也不一样。
有人附和：“是啊，我也觉得。她盯着人看时，感觉不像在看活物，眼神很奇怪。而且她总喜欢沉默地盯着人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拧断野兔的脖子后，也不会直接拎回来，而是丢在觅食者的必经之路上。
人类，是可以杀人的啊。
没意思，她想走了。
一片黑暗。
于是，在她发现见灯的难过对她毫无影响，并且在独自难过一会儿后，还会带着糖果小心翼翼地自己回来找她后，她就不再让他了。
直到有一天，女人在一次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
异化降临在庇护所里。
……这是在干什么？
大笑着的大人确定了自己的权威。
为了避免风餐露宿，他们加入了这拨人，进入了新的庇护所。
不理解。
他们最好快一点做出决定。
和见灯玩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游戏。她要时不时让他两局，不然他会露出名为“难过”的表情。当然，她输了几局后，也会适当地表现出一些难过。
“我们还要给她变得更不对劲的环境吗？”
他们议论着。
哪怕他后面一次也赢不了，也不会难过，反而会继续找她玩。
然而，在她感到“腻”之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她侧着身装睡，平静地睁眼聆听。
“我们有能力驱逐她，也有能力包容她。”
人类应对恐惧的方式有两种：打不过，逃；打得过，杀。
她照常起床，进食。
规律是：只有比较大的人类拿回食物，才会让大家感到喜悦而非惶恐。而烤小鸟之类的食物，大部分会分享给较小的人类，也就是她和见灯。
他们凑起来能杀死她。
人输了要“难过”，所以她不喜欢输。
“人类会相互扶持不会杀人”和“清除恐惧的方式是杀戮”，哪个规律的优先级更高呢？
虽然她没有某种“东西”，但其他人类的这个“东西”还挺好玩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东西”很有趣，拥有这个“东西”的人也很有趣。
又有人说：“可是上次，她拿了只拧断脖子的鸟回来！”
贴贴！天才萌宝三岁半！（不是
又有人附和：“她才几岁啊！她当时的表情，就好像这件事很正常一样！我真觉得她不太对劲。这种小时候会残杀动物的，不是说……长大后会、会成为……说不定她的家人就是……”
久而久之，见灯不会因为输而难过了。
“如果她之所以做坏事，是环境没给她不去作恶的理由。那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修补环境，补上那些她缺失的东西呢？让她有所选择，并且知道该怎么选择……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我们是大人啊。
“真的是她不对劲吗？
“让一个孩子，必须变成这样才能活下去。
既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说明这种东西根本不怎么重要。
女人扑向了她，抱着她和见灯，用身躯牢牢遮挡住视线：“没事，没事的，不要看……”
不知道。没关系。
她也闭上了眼。
女人松开她和见灯时，庇护所已经被清理干净。少了三个人，其他所有人面上都带着愁容，但她和见灯依旧按时吃了晚饭，并按时睡觉。
而其他的人类并不是依赖模仿规律而行动的。
女人替她辩解：“她家人都不在了，受到惊吓了。……她状态越来越好了。”
而她学会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