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大江之战(2/2)
声音里透着无穷的绝望。
模糊的呐喊声透过风雨传来。
毗罗仙尊吼道：“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人怎么能够胜过天意！”
但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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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沙袋石块如同暴雨般被扔进去，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口快速撕裂扩大。
我和毗罗仙尊同时看向大堤方向。
因为我看到了，那大堤之上的轨迹，还没有溃散，反而还在持续壮大，依旧死死顶着蛟龙般的大江水汽。
不仅如此，更多的人冲上了大堤，更多的东西被投入决口。
我拔剑出鞘，纵身而起，逆着暴雨狂风，刺向毗罗仙尊。
船上还载着堆积如山的煤料。
“放弃吧，没用的，你们这帮蠢货！”
毗罗仙尊怒道：“天意之外，还有什么大势！”
“毗罗，送你一句话。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扁舟上的毗罗仙尊大笑着，身躯猛地一震！他昂首向天，双臂豁然张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那长啸盖过了决堤的轰鸣，压过了风雨的狂嚎！
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向着决口处。
但下一刻，更猛的浪头涌来，大船剧烈晃动，竟然也要被冲走。
那大堤之后的轨迹有越来越多的细小微点汇入。
“哈哈哈，没用的，天意如此，就算移山过来，也挡不住！”
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洪流生生被血肉之躯阻挡。
事情，还有转机！
那决口处的洪水，就好像个拥有无底洞胃口的怪兽，扔进去什么就吞掉什么。
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站在大堤上的，挡在洪水里的，堤后正蜂拥而至的……所有万众一心的意志。
毗罗仙尊吼不出来了，只剩下喃喃低语。
我惊愕抬头。
投进去的东西连个水花都看不到，便被冲走。
我说：“人心所向，就是大势。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毗罗仙尊怒吼，攀至顶峰的气势却因为受此阻挡而不自觉回落。
他的身体内里有无穷水光流转，与后方那铺天盖地、如同活物般的水汽蛟龙之间，只剩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隔膜！
突然，大堤方向传来沉闷的轰响。
我沉声道：“这不是蠢，而是真正的大势。”
仿佛在回应我，毗罗仙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可笑蚍蜉，不自量力。这是天意，这注定的灾劫，人力有穷时，怎么可能逆天而行！他们做不到！我在大江上看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情景。没人可以堵住洪峰冲击的决口！他们不过是在做些无用的蠢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意识到这一点，就会绝望放弃！你看着吧，一定是这样，多少年里都是这样！”
大堤上的身影纷纷跳入决口。
但水流太急了。
下一刻，无数人惊慌的呐喊汇聚一处，穿透了洪涛暴雨的轰鸣。
如同另一道无形的堤坝，自溃口处轰然升起，带着牺牲、决绝与守护的信念，推动着那道轨迹，与蛟龙般的大江水汽激烈的冲撞！
“哈哈哈哈……天意，不可违！”
他的目光，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与即将超脱的狂喜，投向我，“天时已到！霍长安，受死吧！”
“这帮疯子，蠢货，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你们懂不懂！”
他们手拉着手，在驳船内侧建起了一道人肉屏障。
堤上的人依旧没有放弃。
决口还在扩大。
大堤上的人惊慌失措地跑动着呼喊着。
轰然而入的水流势头为之一滞。
大堤破了口子。
天倾般的压力快速消失。
更多的人跟着跳了进去，借着这人墙的掩护，拼了命地打桩填沙袋。
我拼尽全力，发声回复。
“决堤啦！”
他愤怒地握紧双拳，全身肌肉都绷紧，暴雨击打，发出砸中钢铁般的脆响。
但没人气馁，也没人迟疑，依旧在不停地奔跑着，投掷着，拼了命的想把决口堵住。
很快，一辆辆卡车开上大堤，冲入决口。
但那些身影没有一丝绝望放弃的意思。
决堤了！
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却能听懂里面的意味。
那声音，像是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像是千万吨江水瞬间冲垮了某种坚固的束缚。即使隔着如此距离和暴雨，依然清晰可闻，甚至压过了近在咫尺的洪峰咆哮！
只知道天似乎亮了一些，但乌云没散，暴雨未歇，洪涛未止。
他周身那吸收积聚了许久的气势，在这一刻，攀至无可言喻的顶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驳船横过来卡在了决口处。
洪水滚滚涌入。
“轰隆！”
“不，还没到，毗罗，你高兴得太早了。”
决口还没有堵上。
时间在流逝。
毗罗仙尊的气势还在增强，他周身那扭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水汽与雨丝，身影在雨幕中变得有些模糊、膨胀，仿佛随时会化入那滔天的水汽蛟龙之中，完成最后的蜕变。我的小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牵丝绷得笔直，脚下的船板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
原本涨满的信心被打落尘埃。
仿佛困兽一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红色的旗帜在雨中飞扬，夹着橘黄的绿色身影在奔跑。
他的气势低落回了原点。
暴雨仿佛为之一定，方圆百米的雨滴诡异地悬停了一瞬。
就是现在！
驳船在急流中晃动着义无反顾地冲向决口。
他的气势在持续低落。
突然，江面上开来一条近百米长的大驳船。
毗罗仙尊吼叫着，但声音里没有得意与嘲弄，而是有着不安和焦躁。
毗罗仙尊大笑，声音嘶哑，闪着浊黄光芒的双眼变得血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