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永远地将明(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容接着往下看,发现当时告发废太子东宫中藏有明光铠的,也正是瘐逋。

    明容过去的路上堪称心惊胆战,但她还没有到禁军值房,却被一人冷声唤住。

    入宫以来,不知是顾及着卫家的面子还是顾及着萧韫的面子,郗太后倒是从来在小事上给过她难堪,素来都是一派和颜悦色的模样,但明容清楚,萧韫病重前,千叮万嘱要防着郗太后,可见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反倒是最难缠的笑面虎,和从前在卫家时的庾氏一样。

    明容挑灯夜读时,本还在为这段往事而扼腕,直至换了一卷卷宗,留意到了当中一个人名——瘐逋。

    卫观澜踱步至她身前,“这个方向,去找李烬?”

    也庆幸于她没有听长兄的话,任对方挑选人选,借种生子,否则她的一切把柄都会拿捏在长兄手中,不但往后余生都要受他摆布,还无法为父母沉冤昭雪。

    她知道当年之事是郗家为了避免废太子登基后清算郗家,同废太子行构陷之事是一回事,但要有足够的证据、证人,才能证实当年的案子的确是误判才好。

    明容的步子一时僵在了原地。

    思来想去,明容决定披上氅衣,前去找李烬。

    “打算去找谁?”

    幸而她没有在长兄面前提过当年旧案,否则她要为父母沉冤昭雪,庾氏必受其难,长兄这样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定然会为了卫家而包庇庾家,将此事按下来。

    她说着又拉着明容说了些别的“闲话”,方肯离去。

    郗太后见从明容这里试探不出半分萧韫的身体状况,也不着急,道:“陛下若能好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消转身,明容也知晓这人只能是卫观澜。

    明容沉吟一声,“尚食局准备的饭菜倒是合口,许是月份小,在饭食上,这孩子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偏好呢,大概要再过两个月?”

    看到熟悉的姓氏,明容不免细细想了下这个人的来历。

    清冷的嗓音从她背后悠悠传来。

    明容单手抚上小腹,“许是血脉相连,陛下近来已然好了许多。”

    但他今夜不是应当不在中书省当值么?

    直到郗太后走了,明容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但垂帘于她而言,倒也不算一件坏事,借此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政务,也可查问各种从前不好调查的事情,对于她想办法弄清楚当年废太子一案的始末、再为父母沉冤昭雪,甚是便宜。

    然废太子生性刚烈,或许也不想承认莫须有的事情,不想被后人诟病千年,如何也不肯认罪,坚决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当时圣旨已下,先帝并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父子之间僵持了两日两夜,废太子一把火烧了东宫,宁可葬身火海,也不认郗维一党要扣在他头上的帽子。

    卫观澜沉声道:“怎么?是要将值夜的禁军都喊过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寅夜离开内宫,去见外男?”

    但到底是十八年前的旧案了,许多案宗不好调取,散佚颇多,贸然清查此事,也容易打草惊蛇,明容一直以来也都是见缝插针、徐徐图之。

    昭德皇后因此事几乎与先帝决裂,大吵一架,昭德皇后当时正怀着安庆公主,也因此事早产,安庆呱呱坠地后三日,昭德皇后郁郁而终。

    想到这里,明容一阵心惊。

    她的言语间也只能小心再小心,以免被对方捉到一点把柄和纰漏,尤其她如今还是谎称有孕。

    长兄要维护庾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她迟早都会因这件事与对方鱼死网破,沉冤昭雪唯一可以联结的同盟,就只能是李烬。

    左右她这胎本来就是假的,也就不怕被下药毒害,若郗太后真有这样的心思,反倒可以让她反客为主,再不济也可以借机除掉玉露这个眼线。

    瘐逋,应当是卫家主母庾氏的兄长,当时废太子一案爆发时,他正担任太子詹事,掌管东宫内府中的一切琐事,内库的钥匙只有他、太子冼马、太子本人会有,当年案发,太子太傅与太子冼马悉数获罪,斩首流放,而他同样作为东宫属臣,竟然得以脱罪。

    卫观澜脸上阴云密布,垂眸睨明容一眼,并不多言,捉住明容的手腕。

    明容往出挣扎,“你放开我。”

    先帝的天子尊严受到了挑衅,在东宫烧成一滩灰烬后,认定废太子是以死谢罪,同时连坐到了当时的太子太傅一家和太子冼马一家,也正是明容的祖父和李烬的父亲。

    他是东宫属臣,废太子出事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他却还要告发,且分外确信,事后沉寂两三年后,竟然提拔到了尚书省做事,郗维便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么些年来虽算不上平步青云,却也坐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明容本不打算透露分毫,但在想到这一点后,又想到也不是不能给对方这个“把柄”。

    而庾家与卫家有姻亲关系,堪称一衣带水。

    若真是如此,郗维是幕后之人,瘐逋难逃其咎,瘐逋获罪,必然累及整个庾家。

    先前她和李烬谈当年旧案时,对方问她会不会为了这件事而背离她的长兄卫观澜,她当时没有回应,如今看来,李烬应当早就怀疑当年之事和瘐逋有关。

    郗太后看见明容眼尾带着柔和的笑意,也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闲谈一般,笑吟吟道:“怀有身子时最是挑嘴了,我怀一双儿女时,口味也变得奇怪,明容近来可有类似的感觉?”

    月华映雪,雪絮纷扬。

    明容心中想了这许多,又不着痕迹地同郗太后道:“此事说来还得归功于母后从前主理六宫时将后宫六局打理得井井有条,尚食局的菜肴才能如何合胃口,比如那味杏仁酪,就比妾从前在卫家时尝到的要甜糯可口许多。”

    明容不答。

    联系这许多蛛丝马迹,此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瘐逋在当时就已经被郗维策反,转投郗维。

    郗太后笑道:“合你口味自然最好,也应当厚赏。”

    为了掩人耳目,她找青芜要了青芜的氅衣,看起来便像是个寻常的宫女,不太会被人留意。

    郗太后方才这话,明容听得出来用意,不过是借着她自己也曾生养过的经历让明容放下戒心,好拉近距离,再试探出她的口味偏好,好在其中动手脚。

    当时废太子东宫藏有明光铠等禁军才能配备的武器是事实,但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是否为废太子本人准备,案发后已经很难求证,当时东宫被围,先帝看在发妻昭德皇后的情分上,让人传话到东宫只要废太子肯上表承认自己的过错,念在他只是私藏铠甲等兵器,并没有犯大错,便不多追究此事。

    近来各方的试探颇多,明容也只能见招拆招。

    许是因为对昭德皇后这个发妻多少怀有愧疚之心,然斯人已逝也无法弥补,先帝便将对昭德皇后的愧疚悉数投到了对安庆的宠爱上,后面也没有立郗太后所出的九江王为储君,而是立了他和昭德皇后的第二个儿子萧韫为储君。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