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极端的占有(2/3)

    “我们好好说，可以么？”明容轻声询问。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明容望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对峙的胆量消散了一半，朝后退去，腿一软，再度坐在了床榻边缘。

    好似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早已没办法将明容只当作自己的妹妹。

    卫观澜听她不再提离开的事情，唇角轻轻勾起，“好，你先好好休息，若想见我，随时和外面的人说就可以。”

    卫观澜听到这声，神智微微回笼，看见自己挑她下巴的动作，心中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厌恶，但望着对方的眉眼，一时却并未撤开手。

    方俞从旁问：“郎主，可还是要将先前那位师傅叫过来再看看？”

    又会在她眼眶含泪恳求自己或者同自己服软时，产生一种难言的欢愉。

    卫观澜用另一只手抵在她的下巴上，拨过她的脸，语气中带了几分诱哄，“我来帮你对付郗家，帮你杀了你想杀的人，帮你报了你父母当年的仇，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无论何时，待在我身边就可以，好不好？”

    后面又找了宫中擅长莳花弄草的宫人问过后，宫人问过始末后，说许是因为天气寒冷，根系在冷空气中暴露的时间太长有关，后面只能小心侍弄着，但言外之意很清楚，这盆君子兰大抵是会继续这样半死不活下去，等所有根系都坏死，君子兰的寿命也就到了。

    好似明容这样轻颤着声音与他说话的神情，令他甚是满足。

    他会亲手为她拭泪，在从下人跟前知晓她过往的经历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明容在卫观澜离开之后想了许多。

    他轻叹一声，“而找李烬，是为了查当年废太子一案的事情，想要和他达成同盟，对付郗家，对不对？”

    是因为想要弥补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将心思分到别人身上，好让她只能一心一意地接受他的弥补么？

    分明是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明容却觉得有千钧重。

    但除了对明容曾经所遭受委屈与不公的弥补，对自己曾经的忽视的弥补，他实在无法找到更加合适的理由。

    在家中，谁病了、见了谁、哪怕和别家的男子私定终身，他根本不会在意，生病的事情有府医照看，至于终身大事，若对方家境与卫家匹配，他也可以为其着手张罗婚事，毕竟长兄如父，这些都是他应当尽到的责任。

    他们是兄妹，有的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要适可而止。

    非但如此，从前他觉得女娘哭哭啼啼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情，从前家中也有姐妹之间闹了矛盾，哭着让他主持公道的，他望着那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根本不曾生出过任何怜悯之心，开口第一句往往是让她们别哭了。

    她无法判断卫观澜所说的为她摆平一切是真是假，也无法判断，他所说的帮她对付郗家到底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掌控欲，还是因为别的，但她仔细考量过一切后，意识到这样和卫观澜对峙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殿外宫女他早换了一批听话的，不会在明容跟前乱说，更不敢乱嚼舌根，他吩咐交代几句，众人屈膝应是。

    然在听到明容晚膳一口未动时，他却立即放下了手中公务，过来看她为何不吃晚膳，是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

    他推开殿门的时候，外面守着的宫女仍然按照他来时吩咐的那样，守在十尺之外的位置，不敢有丝毫地靠近，见他出来，纷纷行礼。

    卫观澜本是有一瞬的反思，但在听到她这句她有别的担心在乎的人时，重新坐回榻上，冷笑反问，“除了我，你担心谁？在乎谁？又要出去见谁？”

    冷冽的空气终于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他开始反思，为何卫家那么多的妹妹，他就独独会对明容产生这样堪称极端的占有欲？

    明容肩膀微松，指甲抵着自己的掌心，心中知晓对方肯平静下来，无非是因为她不再是方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态度，也怕自己若再像方才那样，对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萧韫？李烬？还是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野男人？”

    她抿了抿唇，没有去看卫观澜，只道：“长兄您方才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只是我现在有一点累，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他这话说对了一半，因为除了郗家还有瘐逋。

    明容别开眼睛，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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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俯身，指尖虚虚搭在她的肩头，

    明容完全猜不透他要做什么，一时不愿轻易服软，强撑着问：“和你有关系么？作为兄长，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明容说得对，他好似的确对她有掌控欲，有着对家中其她妹妹，甚至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占有欲。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明容的上心程度，早已远超从前在卫家时，对他弟弟妹妹的关心。

    卫观澜坐在案前，沉思良久，目光落到了桌案上的那盆君子兰上。

    卫观澜指节隔着衣裳在女娘单薄的肩膀上轻叩两下，“你这么急着想要出去，除了想要见萧韫，也想找李烬，对不对？”

    卫观澜重新朝她走回来，微微垂首，颀长身影便将她悉数笼罩在身下，语调沉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九，你应该清楚，现下的大梁，是我说了算，也只有我可以帮你做到一切你想要做到的，别人都不可以。”

    明容心中清楚，她这位长兄对她早已越界，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轻颤着嗓音，提醒他，“长兄……”

    卫观澜这方收手，直起身子，转而坐在她身边的榻上，“行，好好说。”

    浇水施肥，都没有任何用处。

    可若只论“棋子”，从前八娘病得那样重，他也不过是在回到建康的时候请了宫中太医为其诊病，甚至当时都无意进去看八娘一眼，不久以后，八娘病故，他也是让方俞给她安排了丧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盆君子兰，自从那天被明容无意间打翻在地上，他让方俞重新找了个合适的花盆栽种后，就一直蔫巴巴的，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生机。

    但在明容这里，是不一样的。

    如今卫观澜借着她刚刚流产，身体需要恢复的理由，将她软禁在这处寝殿中，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外面的消息她更是从送膳和侍奉她梳洗的宫女口中打听不到分毫，也不知外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不知萧韫近两日的身体如何，更不知萧韫得知她“流产”的消息后，病情有没有更加严重。

    卫观澜撤回视线，说：“不必，万物皆有定数，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