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俗世俗人(2/2)
“傲什么？也就是狗屎运，偏巧选中他们管的那条街了。”其他街区的管理酸溜溜的。
楼宴陪着出现一趟，在店里略坐了坐才走，他一走，负责这条街的几个管理也起身，其中就有元杰，青酒拿了准备好的果篮送他们。
除掉这个变数，一切还有逆转的机会。
回去的时候那叫一个豪气，把果篮晃了几条街，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去参加区长专属医生的开业仪式的？这是人家医生非要给我，他真是太客气了，还说以后要常来往哩。”
生怕效果不够，他们一边说一边展示：“这么好的五个大黄柿，这么红的五个大苹果，多新鲜啊，刚摘下来似的，一点不糊弄人。”
他已经存好足够半年用的药，用了楼宴的关系，找了几位可信的药材商人。
开业的霓虹招牌亮起在昏暗的环境里，无声融入这条环境复杂的街巷。
就这栋房子，虽然不是中心城黄金圈，但一亩地，独门独户面朝大海，若是真的往外出租，一个月三万租金至少。
“阿若当我助理，全安大哥当保安，明面上我都开一个月三千。全安大哥还要负责接送我上下班，另有两千的工资。”
其实他还算少了。
元杰悄悄喊了负责这条街的小管理，让他警醒点，有任何事都报上来。
所以青酒只是笑着说：“我想变得越来越厉害。”
因此这段时间楼宴也是兢兢业业上班，和那些人斗智斗勇。
元杰欲言又止，这个地方不是开店的最好选择。医生的本事能被那些权贵捧起来，他却选了这样一条靠着贫民窟的街道。
现在楼宴当了区长，就要正规化，以后按正常基地收税，这些奇奇怪怪的费用也变成各种可以被查到的税收项目。
“嗯，有一个必须的理由。”
他们越是这样，青酒越不能高姿态：“以后麻烦你们的时候多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取个事事如意岁岁平安的好意头。”
他一下一下扫着街面，心里却想着几天前联系上的旧主。
另外，那条街上除了正常租金，还要收治安管理费和街道清洁费。不过不多，一年几千吧。加上培育屋的营业税得两三万。
但想到那日医生说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路人一看，确实又大又新鲜，他们可舍不得买。
到底不像以前，杂七杂八一年得十来万。
青酒也笑起来，为明天终于开业，心里面还有点紧张。
看楼宴最近的作风，他的灾厄体自毁速度得到了抑制，他们判断，医生真有本事治疗灾厄体，他就是预言里的变数。
“你已经很厉害了。”
还好兜里还有两百多万，又有苹果这类偏财进账。
医生是个好人。
第二天培育屋‘低调’开业，门上挂带红绸的匾额，门口拉来两盆挂满橘子的小橘子树，金灿灿的格外招人喜欢。
他们的话都被低头清扫街面的社工听进耳朵。
这件事他在路上就注意到了。
“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能收。”其他几个小管理也一样，他们多少打听过这位医生的本事。以后还有他们有求于人的时候。
青酒摇摇头：“我还是想试试。”
可惜他选择了为楼宴效力。
他一个月至少要赚三万，才够开支平衡。
他拿出本子算日后开支，看自己能承受几个月的毫无收入。
当然，正规化的过程势必要损伤某些人的利益，不全是被收拾的社会团体，还有很多没被收拾的。商人、地主、街头混混……
现在看他这样客气，还送他们果篮，更是受宠若惊，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我懂，头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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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在楼宴这里藏了很久，他总觉得青酒有一种紧迫感，似乎做医生为大家治疗并不只是事业，还有另一重意义。
努力升级，是想回去。青酒不确定楼宴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但他确信，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楼宴知道。
混乱区的药价比想象的还要高，就算部分本地可以种的药材，价格也是难以承受——种药的传承已经断了，加上没有多余土地，药材只能野采，还有变异的概率，成本就上去了。
这是他咨询了本地物价和平均工资给出的数字，本地普工工资在八百到一千八之间，前者差不多够一日三餐和房租水电，后者还能挤出来改善生活，或者养育家庭。
以后其他人想要动青酒，就得先琢磨琢磨自己脑袋够不够硬。
“如果还没做好准备，不如延后一段时间？”楼宴开口。
这个社工就是之前试图往外传递消息被罚作社工的战士，也是城西埋的钉子，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医生的消息。
顺着墙角还有地栽的杜鹃花、兰花、龟背竹等等喜阴喜湿的观赏植物。这是青酒强烈要求，他喜欢有绿植的地方。
他们看着果篮里的软柿子、大苹果，心说这还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到底没有再推辞，提着果篮离开。
“有什么必须的理由吗？”
青酒继续算别的账：“店面租金一个月五千八，加上水电费用和人工，这家店基本支出就要一万五上下。我这里还有平摊的房子租金，水电和生活费。”
负责这片区域的管理年龄在二十五上下，原本也是小混混，一层层升上来，消息来源也广，知道青酒对楼宴的重要性。
如果连税收都收不上，那他这个代理区长，就只能是代理区长。
店有了，药材也有了，可他到底不是正经医生，本职是培育师，能不能打出名声，青酒心里没底。
楼宴带着滤镜无脑夸赞，青酒却知道开店没有这么容易，酒香还怕巷子深呢，再好的技术，也得给人发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