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3)
“要是能吃两碗热汤圆就好了。”
灯光落进她小麦色的肩窝，那里沁着一层汗。
只不过资料上写着32岁，显然不是招生的合适人选。
但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还是一个没有正规院校就学经历的舞者，没有系统训练的履历，也没有比赛经历。
殷如瞥见第一个数字是8，撇了撇嘴，但紧跟其后的那个数字让她顿了一下。
幽蓝色舞台和这样的灯光，让评委席没能再第一时间看清两人的脸，或者说是无法确信。
后台，候场的伊莱娜将两人的羽绒服递给工作人员，侧望向身旁发呆的女孩。
殷如在打分表上填了一串数字，压低声音朝严文律说：“看不出是业余的，还挺专业。”
迟薰踮脚展臂搭在伊莱娜肩头，完成最后的定格。舞台暗下来的那一瞬，她还有点没回过神，盯着面前缓缓合拢的幕布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这原来是比赛啊。
但眼前的女孩没有。
殷如心事重重地盯着台上回到尾声合舞的两道身影，女孩完成一段毫不费力的挥鞭转后，搭档适时上前接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抱高，又顺着她的重心缓缓落下。
音乐进入尾声。
卫璐还是不太相信。
严文律大概以为她只是在聊什么无足轻重的娱乐八卦，他那个年纪加上职业习惯，对娱乐圈应该从不关心。
严文律瞥她一眼，摆了摆头：“和受过专业训练的还是有差距。”
“真的是她？怎么可能，人不是已经……”她压着嗓子喃喃，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世上还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迟薰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殷如失神了片刻才写下分数，她扭头想看这次严文律的打分时，才发现对方也盯着台上。
响起的音乐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稍微有一丝不足，整个人就会散掉。
她起步的姿势极为轻盈，足尖绷紧，脚踝却十分灵活。灵活到每一次弹跳离地时上半身都稳稳不动，像一根柔且韧的细竹条，被反复弯折却断不了。
如果女孩运气好能拿到严文律给的一个入学名额，哪怕只是一个测试名额，也算阶段性胜利了。
恍惚间殷如忘了这是在比赛。
……
但她却很清楚迟薰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殷如知道这段《奥贝尔》有多难。
她低头屈膝，向评委席致意后扭头朝等在台侧的搭档弯唇一笑。
如果她能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回迟薰……
卫璐闭上嘴，但目光还钉在台上。
“迟、薰？这名字怎么怪耳熟的？”
两人踮着轻跃的步子向中心汇合，高一些的舞者扶住搭档的腰，任由她在身前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托举着她展开、倾身或是回落。两个人配合得毫不逊于第六组，加上天然的身高差，让这样的托举变得尤为默契和养眼。
严文律打分的笔尖顿住，他皱眉告诫：“卫璐，你好奇的话题跟今天的比赛没有关系。”
依旧配合得完美无暇。
聚光灯打在女孩微微泛光的金色额发上。
平转着移过舞台，每步都精准地落回起跳点，像一颗白色陀螺稳稳旋过整片台面。
只是……基础这么好的舞者，她怎么去年完全没见过？
话都放出去了，她才低头望着手边的节目单，下一组也就是第七组，表演的是《奥贝尔大双人舞》，技术难度高，但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滑入。
很快就到了殷如最期待的连续弹跳击腿。
整个首都星都在寻找的人，有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一串弹跳做完，她没有任何卡顿地滑入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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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她只能稳下心神，继续将注意力投在眼前的表演上，面前在空中旋转的伊莱娜水平和前面几组差不多，胜在爆发力极强。
女孩的表现也同样超出了她的预期，她转动的每圈轴心都在一条线上，不仅呼吸不乱，就连脚尖落地的声音都节奏相同。
那张一向看两分钟就动笔的卡片上，现在还空着。
哒哒哒。
迟薰视线慢吞吞从排练室那扇小窗外收回：“感觉快要下雪了，外面天色雾蒙蒙的。”
她又望向那行组名，复赛这组的组分并不算高，高的是这个叫迟薰的个人分。
卫璐手中的笔掉了。
殷如没再接话，目光已经落回台上。
一旁的工作人员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上台前的对话，他轻咳了咳，抬手道：“可以上台了。”
也还不错了。
这是他一整天填上去的最高分了。
“要是能吃一碗热汤圆就好了。”
最后一个高跳落地，伊莱娜双腿在空中交错旋转后跪地，双臂蕴着力道打开。
直到慢板结束前的定格，那束追光定在了前方女孩的脸上。
她只当是在看一场演出，面前这个业余舞者的表情、节奏和气息一切都刚刚好，好到她觉得这女孩天生就该站在台上被人看见。
她甚至还格外年轻。
伊莱娜跟着侧目：“是啊，按月份也快了，斯摩加一下雪就是半年，到时候再想看晴天就难了。对了，你之前看过雪没有？”
“还有谁叫这个名字吗？”
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跟哥哥在一起看过，隔着窗户，雪会把外面都落白，屋子里只剩下哥哥煮汤圆时锅里烧水的咕噜声。
严文律察觉到她的目光，垂下头开始写。
独舞的已经换成了伊莱娜，那个女孩消失在侧幕后面。
毕竟这个女孩失踪的那天，佩尔斯的军队都出动去驰援首都星了，就连车家都为此捐赠了星舰，而她之所以这么清楚，也要得益于她有一个当导演的侄女。
下一秒，聚光灯猛地亮起，两道轻盈的身影一左一右滑入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那只小天鹅仿佛被拧紧了发条，又像是毫不费力，标准又轻盈得宛如八音盒上的人偶，连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完美。
“你不知道么，一个大明星啊。”对方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殷如，“只不过年纪轻轻因为星舰失事去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