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又是歌功颂德的。

    太皇太后的脸上自是红光满面，于她而言，江山社稷之稳固，最为重要。今日祭天大典上皆是吉兆，如何不叫这位老人心中快意？

    那官员心跳得更厉害，背部微微发麻，这可是神兽啊，难道是刚才他说的话有哪里不妥……噢。

    忍冬不知道刚才自己凶凶那一瞪，有了这样的效果——毕竟怎么可以夸了那些鸟，又夸了那轮星星，却不夸猫猫呢——他在皇帝的怀里打了滚，玩了一会之后有点困了。

    不错不错，你很诚心嘛。

    这节骨眼上，大皇子没有主动说话。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其他人。

    而异象出现的时间，正正好就在祭天大典前后。

    在她的身边太后虽是沉默寡言，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一身温和的气息叫人知道，太后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

    毕竟他也知道，眼下汪太妃心中定然是不顺的。

    难道澹台阗当真是天命不成？

    “……异星突现于角宿之次，色赤如火，芒角四出，动摇不定，其光逾于太白……初测其位……渐移向太微垣，经夜半而不隐……”

    机关算尽，不如天降祥瑞。

    汪太妃的脸色变得肃然，一定是有人在帮他，可这个人会是谁？明明这小子的命数，不该是这样的！

    要是闹出动静来，也是不美。

    他立刻嘴皮子上下一搭：“更别说还有这只威武霸气的神兽出现！陛下，此番吉兆，定是上天赐下的恩典。日后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猫不要去光头医生那里吃素！

    看了一会儿，汪太妃的力道终于慢慢松开，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大皇子的视线适时转了回来，温声开口：“母妃莫急。”

    “我气的是这个吗？”汪太妃又气又急，胸腹急促起伏，实在是有些气得不轻，“我是气那小子哪来的好命！”

    毕竟对于一只猫来说，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他该睡大觉的时候了。要在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多花活，猫也很累的好不好！

    ……不对。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与畏惧并非虚假，这神兽果真有奇异！

    等到将这两尊大佛送走后，余下的太妃，有孩子的自去与孩子说话，没有孩子的就孤单单一个。

    这官员一边嘴皮子贼溜说着，一边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那只神兽，就见刚才那种叫他背后发麻的注视已经不再，只剩下那神兽朝陛下伸出肉垫，又被陛下顺手捏住，轻轻逗弄的顽皮娇憨。

    他的声音很轻。左右都是他们的亲信，那些太监宫女，将脑袋低得更低，好像沉默的石头。

    不，不可能！

    “母妃莫要气，莫要急。”大皇子将茶碗自汪太妃的手里取下来，重新放到桌上，不着痕迹地往远处推了推，“佾舞生那边，动手的人不是我们，我也将线索料理干净，不会追查到我们身上的。”

    “……陛下，祥瑞之事，实乃本朝……”

    “陛下，神兽如此有灵性，不若供养在山外寺，感受佛前恩德……”

    这是有人预见了数日后的天象异常。

    祭天大典结束后，那些个皇家宗亲不比文武百官还有事情，自是散去。若要再与太初帝说上话，也当是在午时左右，那时候还有一场宫宴。

    汪太妃强行挂着笑意，又与众人说了会话，这才回住处歇息。

    异星闯入太微垣，无疑是大凶，于星象上，这是朝廷即将动荡的表象。

    在汪太妃自言自语里，大皇子也有他的疑窦。他想起数日前得到的消息，当时信中所言的内容，于他而言仍是历历在目。

    忍冬将脑袋插在澹台阗的胳膊下，准备关掉耳朵大睡一场。

    而大皇子自然也是与她一道的。

    “可为神兽另建一园林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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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人会说聪明话，做聪明事。

    大皇子走到汪太妃的身旁，搀扶起母妃。汪太妃搭在大皇子胳膊上的手指立刻就握紧了，那指尖几乎要陷入大皇子的肉里去，他眉间微皱，一闪而过的痛楚很快就散去。

    这上头两位都心情愉悦，底下的人自然也是要夸赞称颂，那吉祥话一句又一句冒出来。

    …

    三皇子站在陈太妃的身旁与她痴缠着，那脸上全然的喜悦，稍稍减去了有些萎靡的神情。四皇子守在刘太妃的身后，有着半步的距离，似是毕恭毕敬在听从着母妃的教训。

    只是两位太妃的脸上各有愁色，大抵是担忧自家不省心的孩子，先前强装出来的喜色已然不在。

    喵喵喵？恩将仇报！

    在这样的时候，汪太妃自然是不能够流露其他的神情。又不比那几位孩子出事的太妃，但凡有任何差错，都能叫人奏上一笔说不满祥瑞吉兆，那可真是翻不了身了。

    待进了屋，刚刚坐下，汪太妃就抓起手边的茶碗，只是刚刚举起，她自己又顿了顿，没能摔下去。

    这宫里头的人，无论是那些能走到现在的太妃，还是这些能走到殿前伺候贵人的太监宫女们，自然都是聪明人。

    五皇子这一次生了场大病，没来。他的母妃和六皇子的母妃站在一处，两个孩子都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太妃就搭伙说着话。

    大皇子眼风一扫，太监宫女们就全都退了下去，也将门关上，不叫屋内的对话泄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