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中年人的情绪(2/2)
没一会,华意南听到动静过来了。
比永远保持一种光线的台灯有意思多了。
玉清来到屋檐下,和激动的舞狮小白合作来了一段跳大神,这是她的回家仪式。
后来想,也可能是因为身为一个上又老下有小,对外还要努力工作的中年人,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沉浸于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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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他和玉清说自己要去单位,让她乖乖睡觉就行了。明天早上二姑就来接她们两个去家里,穿上雨衣匆匆出门了。
「好好写作业玉清,你再这样,我可把小白叫到厨房陪我做饭了。」现在不把作业做完,等会吃完饭再写,就只能点蜡烛了。
听到熟悉的旋律,玉清按住躁动的小白。将它控制在自己的身前坐好,一起听孙敬修爷爷讲故事。
还可以对着蜡烛在墙上比各种手势。
华意南看着从薄毯里露出的两双黑亮亮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拍拍两个脑瓜起身出了房间。
「嘤嘤嘤~嘤嘤嘤~」
窗玻璃碎裂,掉了一地。
世界变小了,只剩下蜡烛照亮的地方。她、大伯、小白,都聚在一起。
凌晨两点,床头放着的bp机忽然响起,在黑夜中,平静的滴滴声也多了几分急促。
玉清在第一个炸雷响起时,就被惊醒。一把将第一时间跳上床的小白搂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黑暗中的房间。
电视没得看、散步消食也没得走,吃完饭就早早洗漱。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是清新的味道。
窗帘被吹的如同巫婆的手,在房间里疯狂的抓挠。
搪瓷盆被放在离床头不远的书桌上。在平静的房间里,那一点火光是那样稳定和温暖,和房间外的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完全隔绝。
院门被打开,华意南打着雨伞和玉清一起回来了。
夜幕中,原本的小雨悄然变大。
等了一会,才悄悄从床上下来,把关严实的窗户,又打开了一条缝。
很有趣。
又闷又潮。
「玉清,我进来了。」
玉清端着高板凳和小马扎坐在客厅门口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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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雨,在入睡时终于把地气浇透了,房间格外凉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明白在深夜接到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丝毫不敢迟疑,从屋檐拿了一把雨伞,出门去公共电话回拨了回去。
玉清躺在床上,看着大伯检查完把房间门带上出去。
华意南拿着手电筒看了一下窗户,对玉清招招手:「走吧,把毯子带上咱换个房间睡。」
华意南嫌点着蜡烛看书伤眼睛,只用收音机放了一阵新闻和电台节目《小喇叭》。
消耗了一翻体力,小白「咚」的一声躺回了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睡起了觉。
院子里种的那几颗葱姜蒜辣椒,也被这无根之水淹的趴在了泥地上,腐烂变糟。生出许多古怪的味道。
这才有惊无险的来到路口,坐上了市里来接人的车。
不过,她不敢顶风作案,在大伯叫吃饭之前,把作业写完了。
「睡觉吧,小白陪着你呢,等蜡烛燃完天就亮了。」
原本就热的陪市不间断的下雨,地气蒸腾,天上下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支起上半身,看向院门方向,凝神注视。
忽然,一个惊雷在整个陪市的上空响起,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双惊恐非常的眼睛猛的睁开。
玉清一会摸一下、一会又摸一下。
在往路口去的低洼区,华意南一脚踩空,陷入一个松动的下水道。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一条腿往里「拽」。
玉清裹着毯子,像个胆小的小女巫。从床上刺溜滑了下来,跟着她大伯去到妍妍姐姐以前的房间。
玉清其实喜欢晚上点着蜡烛写作业的感觉,蜡烛的燃烧会带起一点丝滑抖动的烟雾,火光印在作业本上千变万化。
挺好,和那年的南瓜一样好吃。
「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华意南做饭中途出来看,刚好碰上。
紫色的闪电几度划破乌云。
华意南拿来个半旧的小搪瓷盆,点燃一根蜡烛,融化了一些蜡油将蜡烛固定在里面。
还好他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抽身把腿拽了出来。
小白萎顿的趴在屋檐下,小脑瓜看着雨幕,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下雨。忽地起身弓腰用力,两只小狗爪在地上疯狂抓刨。
总是在下雨,供电不稳定,街道下午六点之后就统一断电了。
没有太阳,天色也阴沉,无法通过肉眼观察,猜测时间。
华意南拿着手电筒,眼前白茫茫一片,深一脚浅一脚,都分不清哪儿是路哪是邻居家开辟的菜地了。
一阵带着细雨丝的风从院门吹来,玉清赶忙按住被吹的哗啦啦响的作业本,回答:「我知道啦。」
「小狗狗~小狗狗~多可爱的小狗狗。」
被玉清打开的窗户,被一阵狂风猛地拍在了墙壁上,哗啦炸响。
小白卧在她的脚边,热乎乎的身体紧紧的靠着她,随着呼吸还一下一下的使着劲儿。
「知道,大伯。」
五六月份,进入初夏的陪市开始连绵的雨季。一开始和往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是略长略久。
华意南立刻起身拿过一看,是市里办公室的电话。
华意南提着玉清的书包,说道:「等会把雨靴冲一下,晾在屋檐边,免得明天穿脏兮兮的。」
院墙被氤氲的水气浸透,簌簌掉下一大块墙皮。
等大伯回厨房做饭,玉清才轻轻的碰了小白一下,小声说:「都怪你,让我被大伯说了。」
灰白的水泥地上留下了许多白色的抓痕。
她也不敢开太大,大概两指宽。
华意南怕孩子被风吹了后背感冒,把两扇刷着黄漆的木窗关的严严实实。
往年早就该彰显自己存在的蝉鸣,今年倒是还未曾出现。
八点钟,玉清带小白回房间睡觉了。
小白哼唧了一声,瞥了小主人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雨幕。
玉清又爬回了铺着凉席的床,将薄毯裹在身上,像小白一样幸福的叹气,很快睡着了。
头上是如注的特大暴雨,劈头盖脸打的人睁不开眼。脚下淌着积水,最深的地方已经漫过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