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esp;&esp;桓安道:“晚上回去,我要知道缘由。”
&esp;&esp;徽宜及时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咱们这些日子暂且不忙生意,把你的嫁妆好生准备准备。”
&esp;&esp;桓安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esp;&esp;已经子时初了,徽宜终于抬臂伸了个懒腰,桓安便抓住这个机会行至近旁,说:“天色晚了,该歇了。”
&esp;&esp;他看着桓安,略略提高了音量,“也不能纵宠无度,失了分寸。”
&esp;&esp;桓安冷漠地收回目光,伸手挽着旁边的妻子,“走吧。”
&esp;&esp;···
&esp;&esp;徽宜思量着,淡淡“哦”了声,仍旧没有说很多。
&esp;&esp;桓安应是。
&esp;&esp;为免自己看上去无所事事,桓安找来一卷书翻看。
&esp;&esp;“圣上今日已经同我讲了规矩,想来很快就要遣使持节提亲了,你这些日子哪里都别去,好生在长安候命。”
&esp;&esp;桓安继续安静地等着。
&esp;&esp;桓安看了那上锁的匣子一眼,他记得那匣子从前并不上锁的,是什么叫她生了戒心,竟然把东西锁起来了?
&esp;&esp;徽华应下,脚步欢快地走了。徽宜来到书案旁开始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想算片刻。
&esp;&esp;没过一会儿,圣上自堂中出来了,两人起身相迎。
&esp;&esp;至于他这样做是否妥当,是否不孝,他都不在乎了,他不会再期盼着定国公的赞许和认可。
&esp;&esp;回到归玉院,徽宜立即叫人去找了妹妹来,与她说了圣上松口的事。
&esp;&esp;圣上离去后,定国公自堂中出来,盯着桓安的样貌看了许久。
&esp;&esp;原来他撞见了?莫不是已经耿耿于怀了两日?
&esp;&esp;说罢,便离了厅堂。
&esp;&esp;徽宜全部心思都在给妹妹备嫁妆,没有察觉夜色越来越重了。桓安等在桌案旁,手中虽握着书卷,但是已经许久不曾翻页了,目光也早就不在书上。
&esp;&esp;圣上又看向徽宜,告诫道:“你妹妹若做了赵王妃,就不能再像如今这样四处行商了,你约束好妹妹,别叫她做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来。”
&esp;&esp;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徽宜可以不解释,但他明明白白提出来,就是想要她开诚布公,不管是什么缘由,他一定要知晓。
&esp;&esp;桓安定定站着迎着父亲的目光,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esp;&esp;两日都不曾提,怎么今日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了?
&esp;&esp;她的亲妹妹要做赵王妃了,这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桓安便坐在桌案旁等她先忙,打算等她忙完再说陆恒的事。
&esp;&esp;若拿不出来,他亦不可能叫亡故二十多年的母亲背上与人私通的骂名,不可能上赶着把这个世子位让出去。
&esp;&esp;冷不丁地,桓安忽然开口,徽宜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桓安说的是她去给陆恒抓药的事。
&esp;&esp;“陛下放心,内子不是恃宠而骄的人,亦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来。”桓安说道。
&esp;&esp;徽宜不知是没有察觉桓安的目光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总之没有解释上锁一事,书案上收拾妥当便去梳洗了。
&esp;&esp;徽华点头,又与阿姊交待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我新雇了一个掌事,陆恒推荐的,精明能干,我瞧着靠得住,日后你也不必事事亲为,别累着自己。”
&esp;&esp;“我那日,看见你去药铺了。”
&esp;&esp;桓安和徽宜并没有离开很远,就等在前厅东侧的廊上,徽宜坐在廊下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望着院中的海棠花树。桓安却是站在她身旁,身形挺拔,姿表如玉,负手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他忘不掉徽宜给陆恒抓药的事,他想等徽宜主动说起,但她不知是觉得此事无关紧要还是刻意隐瞒,总之,一个字都不肯交待。那就他先问也没什么,他可以给她时间思索,要怎么答复他。
&esp;&esp;桓安没有询问太多,恭敬施礼谢恩。
&esp;&esp;徽宜轻轻点头,亲自收起书案上的书信账册之类,放进一个漆木匣上,还上了锁。
&esp;&esp;徽华只顾着说生意上的事,没有察觉一旁听着的桓安已经脸色一沉,不高兴了。
&esp;&esp;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的定国公重咳了几声,徽宜回头望,桓安却没有,紧紧攥着徽宜的手,依旧步履平稳地向前走去。
&esp;&esp;···
&esp;&esp;徽宜从前的掌事多是明州人,不愿背井离乡随她来长安,这次到长安后,徽宜忙着成婚诸事,生意上都是徽华一个人在操持,她早就有心再雇一个掌事,恰好前些日子遇上了陆恒,便叫他推荐了一个。
&esp;&esp;方才荀氏已经来过,告诉桓安那滴血验亲的结果靠不住,让他不要当真,他表面答应着,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对父亲猜疑的愤怒,也没有重新找回身份的欣喜,就一直平静地站着,什么话都不说。
&esp;&esp;徽宜低首,恭敬应是。
&esp;&esp;徽宜不知道面对这种事该怎么劝解,便也只能沉默,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着他。
&esp;&esp;圣上接着说道:“从今而后,你也要洁身自好,不要恃宠而骄,仗势欺人。若出了差错,便是皇亲国戚,朕一样不能轻饶。”
&esp;&esp;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会猜疑他不是亲生,但二十多年了,父亲在此时才提出,对母亲不公平。有些话,要么及早问,要么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esp;&esp;书案旁的连枝灯劈劈啪啪陆陆续续爆着灯花,有的已经燃尽了盏中灯油,扑闪了几下之后,完全熄灭了。
&esp;&esp;圣上蹙了下眉,又对桓安告诫:“你们这桩婚事经了朕的手,日后自要琴瑟和鸣,同舟共济,但是——”
&esp;&esp;他直勾勾地看着书案后时而托腮想算、时而运笔如飞的女郎,哪怕她朝他望过来一眼,都能发现他在等着她说话。他下午时已经告诉过她,要她就陆恒的事给他一个交待,可她这会儿看上去,似乎忘了。
&esp;&esp;徽宜仍是轻飘飘地“哦”了声。
&esp;&esp;他没有问定国公因何疑他不是亲生,也不问定国公如今是何想法,他不会再被这些念头裹挟,定国公若坚持认定他不是他的亲子,那就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圣上看看桓安,道:“你身世清白的很,这个世子,你心安理得当着就是。你父亲那里,过阵子自会想明白。”
&esp;&esp;圣上又默然忖了片刻,虽早就动了起用桓安的心思,但看他还是这副纵妻无度的样子,便又按下那念头,决定再冷落桓安一阵,好叫他明白天威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