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什么叫真正的刑警】(2/3)
汪家庆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一丝丝尴尬。
陈彬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床单,又看了看那张旧桌子,然后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
“李昌带着邱少敏逃到潮头,目的是什么?
床单被套都换洗过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继续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哦对了,老板说,那天晚上好像听到小女孩哭了几声,很短,很快就没声了,他也没在意。”这信息与之前何绍辉说的基本一致,没有太多新内容。
陈彬的目光投向窗外。
“就是这里了,213房间,李昌原先租住的房间。”汪家庆介绍道。
李昌肯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急于脱手,但可能不会顺利。”
陈彬、祁大春、袁杰依次下车,海风卷着潮湿的咸腥气和各种复杂的异味扑面而来。
“没错。”
一个仓皇出逃的嫌疑人,带着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邱少敏,在深夜来到这个陌生城市最混乱区域的廉价旅馆。
老板说,李昌退房时,除了他自己那个破行李袋,没见多拿什么东西,小女孩看起来病恹恹的,是被他半拖半拽弄走的。”
这就是心心旅馆的标准间,也是李昌带着邱少敏度过逃亡第一夜的地方。
是终于逃离南元的短暂松懈,还是对未来的茫然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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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后就没见他们再出来。
房间狭小逼仄,大约只有七八个平方,一张木板床几乎占去了一半空间。
“六天时间。如果他成功卖掉了邱少敏,拿到了一笔钱,他会做什么?
塔吊的轮廓清晰可见,隐约还能听到金属撞击和机械的轰鸣声。
虽然只住了一晚,但这一晚,足够他观察周围,思考下一步。
他们不是在追查一个带着被拐女童的逃犯吗?怎么突然问起工地了?
第一,躲避南元的追捕。
“工地!”祁大春脱口而出,眼睛一亮。
正对着窗户的,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旧民居和纵横交错的小巷。
他看着身边那个本应成为货物却奄奄一息的孩子,是觉得累赘,还是在盘算如何尽快脱手?
“对,建筑工地。”陈彬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在协查通报里提到过,李昌,也就是黑瞎子,以前长期在建筑工地打工,对工地环境、人员构成、管理松散这些情况非常熟悉。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最可能混饭吃的地方。”
他当时在想什么?
祁大春和袁杰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如果他没能顺利卖掉邱少敏,或者卖的价格很低,他更需要立刻找到生计,否则坐吃山空,很快会陷入绝境。
“陈大,你这个思路……确实是我们之前没想到的。”
“我们接到协查过来的时候,距离李昌退房已经过去了两天。
技术队来勘查过,提取到几枚不太完整的指纹,一些毛发和皮屑,指纹已经送回去比对了,但估计希望不大,这种小旅馆,人来人往,污染严重。
他伸手推了推窗户,有些滞涩,但还是被推开了。
无论哪种情况,对他而言,最快捷、最不需要复杂审核、也最能发挥他特长的谋生方式是什么?”
没问路,也没见在附近小店买东西。
陈彬见状继续解释道,
“前面拐过去,就是心心旅馆。再往前开一段,就是那个旧码头。”汪家庆放慢了车速,提醒道。
房间里的物品也检查过,没有发现李昌或者那个小女孩遗留的个人物品。
陈彬率先走了进去。
这是基于他自身背景和当前处境,最合理的行为选择之一。”
陈彬的目光在那片工地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汪队,这附近,是有建筑工地吧?”
小女孩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看着没精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来退房,急匆匆走了。
但邱少敏被他们长期虐待,身体和精神状况极差,这样的孩子,在人贩子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甚至可能根本找不到下家接手。
汪家庆也下了车,锁好车门,走到陈彬身边,低声道:“陈大,这里眼杂,小心点。”
陈彬点头,
汪家庆坦诚道,语气里带着歉意,
李昌有工地经验,哪怕只是卖力气,也能混口饭吃,找个工棚住下。
“靠边停车。”陈彬沉声道,“我们先去心心旅馆看看。”
心心旅馆的位置不算高,但因为它本身建在一个小坡上,加上周围多是低矮的平房,视野倒也不算太差。
白色面包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而且工地人员流动性大,鱼龙混杂,他混在里面,不容易被注意到。
第二,处理掉邱少敏这个【麻烦】换钱。
陈彬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那扇唯一的小窗户前。
他之前和队友的排查,主要集中在旅馆、出租屋、车站码头这些常规的落脚点和交通枢纽,对于李昌可能利用自身技能寻找生计这一点,确实疏忽了。
稍远处,能看到一些更高的建筑,以及……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这里,就是他逃离南元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工地用工混乱,管理不规范,很多都是包工头说了算,不怎么查身份证,甚至现结工钱。
他一个外乡人,独眼,特征明显,有钱也不敢太张扬,他需要找个地方藏身,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来维持生活,直到风声过去或者他想好下一步。
“从李昌入住心心旅馆,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天了。”
汪家庆若有所思,似乎隐约抓住了陈彬的脉络。
陈彬抬起头,看向汪家庆:“汪队,你们当时问过老板,李昌入住和离开时的具体状态吗?比如,有没有问过路?打听过什么?或者,有没有在附近买东西,比如食物、药品?”
“建筑工地?”汪家庆一愣,显然没跟上陈彬的思路。
汪家庆略微回忆了一下,摇头道:“问了。老板说,那人阴沉着脸,不爱说话,交钱登记都很急。
或者说,在本地案件压力下,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和动机,去为一个外省逃犯做如此细致的行为侧写和可能性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