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天(2/3)
但他没有办法再长大了。
施然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他。
施大小姐打量人时从来大大方方，不遮不掩，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望他一眼，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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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礼周垂下了眸，轻声道了句：“这样啊。”
烧烤店吗？施然一怔，出去看，发现还真是。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门。
“对啊。让你帮忙，总不能还让你开车载我。”她理所当然地道，“快上车。”
房产顾问带他们继续看。
连她，一个没怎么和沈乐为相处过的人都会感到无法接受……
沈礼周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问。
终于，车在cbd核心区的十字街口前停下来。
大大小小，挤挤挨挨，像毛茸茸的动物园。
年轻男人的皮肤干净剔透，耳根泛着粉，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精致漂亮，好像还刚洗完澡，带着一股清爽的皂香气。
全部都是生万物的周边产品。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到心底。
他头痛地翻着资料，终于咬了咬牙：“施小姐，我这里还有一套压箱底的，本来是留给一个银行客户的。在万象城对面的悦玺中心底商，上下两层共500平米，层高5米，有独立的医疗排污系统和消防通道，24小时独立出入口。之前是一家外资高端医美诊所，装修花了近千万，基础条件绝对是全市最好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不大好。
施然发现，所有她和房产顾问想到的问题、想不到的问题，沈礼周已经全部考虑周到。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句话都温温和和，又直击要害。
现在一大早，那店都还没开门，两边很安静，施然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凑合？”施然不赞同地瞥他一眼，很想说句“没品”又忍下了，只道，“你可能是没见过他家的ssr系列。就是那个小女孩和小白猫，听说过吗？可漂亮了，超级梦幻，是创始人亲自设计的，就是现在很久不出了。有人说他江郎才尽，但我觉得不会。”
他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模样了。
沈礼周反应几秒，道了声“好”，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觉得沈礼周看起来实在是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精神疾病的征兆。
怎么会这样？
再下一套。
车里布置得满满当当，后视镜上挂着几个毛绒公仔，中控台稳稳地立着一排盲盒摆件，夹层收纳盒是柴犬的造型，里面放着唇膏、口红、护手霜、湿巾……副驾前面还有只趴着的橘猫纸抽盒。
施然说让他参谋，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要依靠他帮忙。她来之前筛选了全市所有符合条件的铺位，只留下了最顶级的五套。
“这套不太好。”沈礼周道，“门头对着地铁站，人流量确实大，但旁边是家大型连锁烧烤店，晚上营业到凌晨，油烟重，猫狗对气味敏感，容易应激。而且那店生意很好，车位每天都爆满，客户带宠物来，找车位就要绕半天。”
沈礼周直直地望着前方，一动未动。
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扑面而来。
沈礼周望向镜中的自己。
这里是整个莲市地价最贵的地方，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奢侈品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车窗外人来人往，都是穿着精致的白领和提着购物袋的年轻人。
见到沈礼周，她的车缓缓滑过来，降下车窗，墨镜架在发顶，笑容明媚地喊他：“沈礼周！”
沈礼周迅速扫过那些玩偶，系上了安全带：“……你喜欢生万物吗？”
她深呼吸，咽下了一大口冰咖啡。
房产顾问最怕这种聪明客户。
门口已经停着施然的车。
“这套是绿城院小区底商，环境安静，客源稳定，水电都是独立的，之前是一家高端美容院……”
沈礼周呢。
施然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们一间间看过去。
“当然，”施然道，“忠实粉丝。每个系列都必买。”她嘟囔，“就是运气不好，这么多年只买到过一次隐藏款。还是以前在莲市的时候买到的。你呢，你也喜欢吗？”
他还好吗？
几人走进门市，顾问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人流量和消费能力，施然之前看vr，对这套印象最好。去看了也确实不错，门面宽敞，干净整洁，附近人来人往。她做事雷厉风行，看得差不多就想签，刚打算先问问价格，便听到身旁男人突然开了口。
脸色苍白，薄纸一样透明，眼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显得陌生又憔悴。
“再看看吧。”施然道。
电话打过去，对方表示只能打疫苗、做基础检查，不能做手术。施然果断拒绝。
“写字楼旁边，附近居民区远，没有稳定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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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觉得他不会江郎才尽？”
沈礼周一顿：“你自己开车去吗？”
车像主人的另一个家，沈礼周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客人。他有些坐立不安，视线好像很不想落在那些玩偶上，又没办法躲开如此密集的攻击，半晌才道：“凑合吧。”
“这哪有为什么呀。”施然笑起来，“当然是我不想他江郎才尽呀。我还想买他的新作品呢。”
“位置是不错。”沈礼周道，“麻烦问下物业，允不允许做有创口的诊疗？”
施然来了点兴趣：“在哪儿？”
房产顾问也早已等在那里，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笑着迎上来：“施小姐您好。您看中的几套我都为您留好了，我们先看这套恒隆的临街铺王，面宽12米，层高45米，是整个商圈最好的位置……”
房产顾问说了个地址，沈礼周脸色蓦地发了些白。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房产顾问已经在前面带路，施然跟上去，他走在最后，脚步比刚刚稍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