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5)
在命运的安排下，焦虑的我和愤怒的他达成了长达一秒的对视。
“……”
我开始蛮不讲理地左右翻滚，五岁小孩不怕丢脸，只有下意识用手臂挡住我，怕我带着愤怒小鸟滚地上去的大人会大受影响。
我以为自己听懂了：“这就是英雄和坏蛋的区别？”
我便向他述说了我的疑惑，当然，没把我真实的想法全说出去：大家非常丝滑地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生活大半是假的，马上要回去过没那么好的日子了，居然没有一句抱怨，怎么做到的？
我的目光跟着他一起移动。
就在我像陀螺一样疯狂打转，试图寻找不存在的银行卡的同时，bat先生被硬推过来了。
他的腿上搁着一个超巨大的红色愤怒小鸟抱枕。
我不想吃亏受罪，是绝对当不了英雄的，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撒拉！谁教你的靠耍赖解决问题？这个坏毛病……行了、够了！再闹下去——”
“唉！”完，我再看bat先生，在小可怜滤镜的加持下，他那张挂满不高兴的脸顿时变得弱小无助了起来，下巴由方变圆，连胡茬都变得那么惹人怜爱。
不听！今天必须要让他坐在这儿一动不动！
……等等啊，我的身体已经十七岁了，来不及了！只能相信这个长大了的我一定已经家财万贯了，快找，银行卡和密码藏在哪里！
我眼巴巴地望，他憋了半天，没能用眼神把我逼退，只得临时憋出一句“迪克会很乐意背你，杰森更愿意把你抱起来飞”之类充斥人名的话。
在周围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中，bat先生挣扎无果，只得为了蝙蝠侠的脸面屈服，乖乖地坐着发呆。
我这次真的听懂了。
他压着嗓子强调自己还有事做，没时间——好、行，之后有时间再给我当靠枕都行，现在别闹腾！
我不以为然，听他的才有鬼了，他这人没事都能强行给自己找出事做，恢复部分魔力后不会猝死，能更卖力地变成永动机。
也就是说，当了英雄的人，百分百先得吃很多很多苦。
罗杰斯爷爷停笔，想了想，给我举了一个小小的例子。
眼前晃过了一个蝙蝠侠、两个蝙蝠侠、三个……
我居然没发现罗杰斯爷爷是什么时候溜走的，等意识到画笔的沙沙声消失，bat先生已经阴沉沉地坐我旁边了。
bat先生介于无语与忍耐的表情很值得拍照留念，我望着他，受伤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我急死了，得赶紧长大了去赚大钱，才能养得起这一个个扑腾蝙蝠翅膀的大英雄。
一个布鲁斯果然不够，我也得上！小布鲁西从现在开始培养，随时准备给我们接力。
亲人们，他稳不住了！他下意识开始顾左言他，说得越多漏洞越多，轮到我主动出击了。
“你只要知道：人与人没有什么不同，不管力量强大还是弱小，身份高贵还是卑微……区分我们的是选择。你眼里的英雄，在成为英雄前，首先接受了自己心中的苦难，随即才能战胜它们，从此灵魂不被动摇，坚定地向全世界发出反抗的声音。”
他瞬间低头看向抱枕。
他：“给，我只在这里坐一会儿，很快就……”
我雷厉风行把自己砸在抱枕上，直直横在沙发间，约等于躺在他腿上的脑袋挪一挪，调整完高度后，抱枕的柔软程度甚合我意。
光幕里的蝙蝠侠们不动声色，任由bat先生如何怒视他们，反正问就是看不见。
“是做出不同选择的普通人。”
“罗宾就是可以趴在蝙蝠侠身上睡觉。”
解决了他不干活浑身不舒服的毛病，我想起我的大麻烦，枕着红大鸟长长叹气。
我更加快乐不起来了。
他这两天发呆的次数渐渐增加，之前不明显，如今可能是自暴自弃，干脆不装了。
“你不是罗宾。”
“那我就不能趴在提姆哥哥身上睡觉吗？”
有一个人，从小受了很多苦，绝大部分人能拥有的东西，像是好吃的糖果、漂亮的衣服、爱他的家人……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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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犹豫，是因为我们早已接受过现实，做出过选择了，如今只是再重来一遍。遗憾是遗憾，但我们明白，如果驻足不前，我们付出的努力会全部白费，世界又会变得更糟。”
罗杰斯爷爷说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小家庭，几乎人人都吃过很多苦，他们不觉得自己更强就能随便欺负人，没想过自己受了罪就要拖所有人下水，反而心怀希望，想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长大了，可能选择接受，平凡度日；可能会不肯接受现状，想自着己没有的别人也不能有，随意去伤害别人；也可能因为自己受了苦，希望更多的人不要成为自己，他会尽自己所能去阻止悲剧再发生。
他被迫转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咖啡，咖啡杯还被娜塔莎小姐顺手夺走，最后不得不捎了一个克林特先生强塞给他的“礼物”回来。
罗杰斯爷爷轻声说：“撒拉，英雄和坏蛋，或者别的什么称呼，只是一个标签。我没法和你讲得太清，有大人在，你还不需要思考这些。”
别的我不管，我就生气，我的大家庭里怎么能有这么多吃苦还不肯说的笨蛋大人呢！怪不得他们喜欢穿一身黑，哑着嗓子说话，胡子经常忘记刮，原来是心灵就很憔悴。
他自己在忙，却也没忽略我：“跟我说说你在困扰什么？老年人的智慧说不定能帮助你呢。”
他明明是个蝙蝠侠，却莫名地在自己最该出现的地方遭到“排挤”，韦恩先生和横眉瞪眼的钢铁侠先生据理力争着战衣的改良方案，两人又像是提前约好了，默契地把想要插嘴的他往休息区推攘，跟强行赶走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