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你保持这副模样多久了？赶紧把你的头发擦干！”

    老蝙蝠攥起毛巾冲向他。

    “……”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至高无上的神闻讯赶来，向面前的三人露出极度不赞同的眼神。

    有一个问题，他不该问。

    【杰森、麦片、打翻的桶】的组合他倒是看懂了，杰森这是饿极了？他卡着半个小时下来送早餐，没想到还是苛待了孩子的肠胃，但是——嗯？

    batan一眼先看到洒落在骑士脚边的麦片，认出那是迪克喜欢的牌子，然而麦片出现在此情此景中的原因令蝙蝠侠迷惑了一秒，他着实无法判断迪克借收拾房间之名往里塞了多少私货。

    呼呼——

    计划就是随机应变，先看着办。

    骑士晕头转向，不管三七二十一，固定台词先秃噜出口：“蝙蝠侠！你、没资格管我——阿嚏！”

    两人各以别扭的姿势僵在原地，相隔十米进行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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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压根不敢像漫画里那样拳拳到肉地揍儿子，面部表情稍微凶一点都得担心骑士受刺激，再说了，骑士的体检报告刚在眼前过一遍，他们舍得重拳出击？

    被迫追着儿子上蹿下跳的老蝙蝠：“……”

    但因为实在茫然，趁有风声掩护，骑士的心神飘到九霄云外无暇注意，他还是问了：“计划是什么？”

    骑士真正怕的是与阿福对视。

    沐浴在并不严厉、只是落在身上格外滚烫的目光里，他的头脑嗡嗡作响，意外地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身影与记忆重合，但居然没穿战衣的老蝙蝠吼完，飞驰电掣放下餐盘，掏出蝙蝠镖……不对，掏出了一张能把他整个脑袋裹住的干毛巾？！

    蝙蝠侠一号打开吹风机，温度微烫的热风保持适当距离，从骑士颓丧的头顶往下移动，把他半干的发梢张牙舞爪地掀开。

    蝙蝠侠靠不住，最后还得靠阿福。

    “辛苦了，蝙蝠侠们，很欣慰你们一大早就这么精神，通常我只会看到你们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场外后援齐聚一堂，对这个结果竟然完全不意外！

    如火山喷涌的愤怒、一闪而过的痛苦、浑身带刺地防备并反抗，这些也是他的本能。意想不到的是，烂熟的流程刚走到开头，骑士就看见了——

    “受够了，蝙蝠侠，你就算变成了幻觉也这么讨厌……滚！”

    骑士的心理活动再度乱成一团糟，由于他始终浑浑噩噩不清醒，面上反而看不出来。

    风声越大越好，他不用分辨阿福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话，就能冷漠地躲回自己的世界。

    就这么干坐了一个上午。

    “相信我，阿福，我提前做好了安排。”

    异变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不用他开口，视线所至之处，一个布鲁斯小声检讨我们只是、我们没有、我们稍微……以下略，另一个布鲁斯默默给吹风机插电，一个杰森呆滞地坐在中间，黑发凌乱翘起，头不敢抬，手收紧成拳搭在膝头，也不敢动。

    两个蝙蝠侠盯着骑士慢吞吞吃完早饭。

    “我就是来管你的！杰森，听我说，先坐下，把头发擦干，我们再谈别的！”

    像是一只暂时被捋顺毛的大猫，骑士的眼皮半睁半搭，即将一秒入睡……当然不可能，他现在根本睡不着。

    “别傻站着，你会生病！”

    一些零碎的片段浮现在眼前，其中有自己是如何驱赶来到韦恩塔前想见布鲁斯的阿福，如何暴躁地对他说布鲁斯很好、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别提蝙蝠侠！蝙蝠侠已经死了！

    他们三个各占一个方位，一人发呆，两人酝酿、酝酿、再酝酿。

    骑士被吹得晕晕乎乎。

    前者的反应更激烈，纵使骑士完全没搞清楚到底有几个布鲁斯，但突然撞入眼里的老蝙蝠起势凶猛，先惊后恼的表情变化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毫不犹豫判断对方又要使出老一套。

    不明白凭本事淋湿的头发为什么要擦干，但跟蝙蝠侠对着干总没错——骑士大概是这么想的。

    阿福慈祥地问：“你们会彻底清除掉杰森少爷的感冒隐患，和他一起享用完早餐，再进行安全友好的亲子活动，对吗，沉稳可靠的老爷们？”

    随后无事发生。

    一只手撑着他的背，来自眼角没有皱纹的蝙蝠侠二号。

    蝙蝠侠一号·batan：“……”

    两个人均杀穿一次哥谭的完全体蝙蝠侠联手上阵，才将隐隐挂上感冒debuff的骑士压制……并没有！

    不多时，又一只老蝙蝠前来支援。

    两人异口同声，并在同一时间有所动作。

    “上午还在夸batan表现很好，进展突飞猛进眼看着有希望，结果……不行，我们得替他们出谋划策！”

    “你又是什么？不可能了，你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

    暖风烘热了头皮，灌进后衣领，贴上他似乎痊愈没多久的背脊，顿时间从内而外暖和了起来。

    呼呼呼——

    飞速躲闪的他有着空腹状态下不该有的敏捷，摆脱踩到麦片高概率脚滑的问题后，骑士更是虎虎生威，有底气跟莫名束手束脚的老蝙蝠肉搏斗一斗，几回合下来，瞧着竟是他略占上风。

    是的，对方吼了句什么，他压根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