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
他看向倒塌的雕像，远方影影绰绰，似是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的民众。
“他不是这么想。”
时间并非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代价照样公平收取。
“我听到了。”
时间洪流的一条极细的支流被一只手轻轻拨动，出现了极为奇妙的反应。
若是以前——布鲁斯和阿福都在的几年前，迪克会严肃地一把摁下二弟的枪，旋即狡黠地打起圆场，可现在他一言不发。
我兴高采烈奉命玩哥哥，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刹那变化。
红头罩死要面子的嚷嚷成为最后的声音：“我现在能不能给他一枪，让他们重头再来一遍？刚才没控制好表情，真男人从不哭哭啼——”
咔哒。
“卡尔·艾尔，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用你的心去思考……”
迪克以为见鬼，表情仿若即将昏迷。布鲁斯示意监控解决了，但还有其他不便公开的问题有待处理，让平行世界的大儿子先等等，慢点过来。
“我已经尝试了太多次，结局都是失败。”
在迦勒底一行哼哧哼哧准备挖圣杯的时候，超人（非自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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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的右手扣住膝盖，佝偻着腰，重重地喘了一大口气，打入尘埃的披风抖动，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站直。
布鲁斯冷漠说完，眼角余光扫到身周的一张张沉默面孔，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跟蝙蝠侠无关，是他们希望你怎么做。”
生无可恋但死了好像血亏的残影提姆把头一歪，差点陷在破旧沙发里睡死过去。
领头的亚马逊战士也说：“我本应贯彻亚马逊人的荣耀，向你发起公正的挑战，如今看来，决斗没有意义。”
“一声对不起？我们需要这个？达米安老家的破池子被你炸了，你他妈赔得起吗！”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他提前十秒惊醒，拨开堆了一身的乱七八糟小玩意儿，精准地挑出在门口捡来的烂表，黑指甲卡住指针，逆方向一拨。
理论上他没干什么，整个循环期间都在暗中观察，任由当时的迦勒底众人浩浩荡荡杀到哥谭，搞定神奇女侠……
和他一样沉默的是提姆，反叛军首领奇迹般地在阳光下与领主面对面，半日前他还面目全非，不多时，就会化作一滩枯骨，无声无息消逝在地底。
与此同时传出的脆声响在另一个空间。
布鲁斯：“…………”
“杰·森·陶·德！”
亦或者，卢瑟？
御主锐评，很好，很有活力，很有迦勒底特产咖啡妖怪和中年红头罩的风范，哥哥们收好名片记得一定要来迦勒底报道啊！
够了。
超人呆愣了许久，才说：
超人活该。就算是向来对儿女缺乏父爱的他也要这么说。
他只能寄希望于蝙蝠侠……
因为，房间的角落，静静地靠着一具尸体。
卢瑟……卢瑟就卢瑟吧。
“路”的尽头，那道熟悉的嗓音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唤：如今醒悟还不来，从卡尔·艾尔变回克拉克，找到‘我’，我们就还有希望。
好了，“五”变“四”。
——咔！
他是自杀的提摩西·德雷克。
暴怒的御主飞起一脚，超人原地消失，金属门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超人曾将逆转时间视作理所应当，全然忽略了有谁提前付出了代价。
“混账玩意儿缺心眼废铁氪星垃圾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我撒拉·韦恩跟你拼了！！！！”
不过，也可能是他太累了，开局惨遭几十连杀的心理阴影比他以为的更深，超人只条件反射挣扎了一瞬，无力感便自心头泛开。
此时，蝙蝠侠平静地凝视他，卢瑟轻哧，刺目的红发一甩，丢给他一个早有预料的背影。
四周空气扩散出无形波纹，人物与楼房背景顷刻间分解倒流，夺目的白光出现在广场的废墟上方，恰如一道深入内部的门，形态与开启新的循环相似，但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或者说，还能——【回去】吗？
“我猜错了一点，领主的失败不是这个世界的落幕。”
“布鲁斯的声音。”
“没有一种不幸能与遗忘相比，死亡也不足以与之媲美。领主超人，你已经一无所有，同样，我们也是。”
“我……”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无数双阴暗晦涩的眼睛注视着他，超人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猛地回神，试图撑起脊梁，仅存的高傲让他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
幕间世界强行逆流而上，竟然回到了第四次循环。
这次只有超人保留记忆。
一把平凡无奇的钥匙掉落在地上，被超人弯腰拾起。
他极力忽略对方的存在，奈何那挖骨剖心的嘲讽声就是要往脑子里钻。
杰森红着眼圈凶狠道，枪口重重地抵上超人的心口。怒火犹如熔岩喷发，巨大的痛苦让这个散漫惯了的青年坚不可摧，他的子弹打不穿钢铁之躯，可他依然选择这样做。
他意识不到，那他就只能被蒙蔽其中。
“蝙蝠侠希望我重整秩序，恢复原状。”超人喃喃道。
“我想弥补，可是，我到底应该如何改变？”
轰——砰！
有一个细节，其他人从来没有分心去关注，撒拉或许发现得比任何人都快，但她不屑一顾，只有布鲁斯看见了，有着年轻俊美面貌的超人耷拉着头，他的黑发中掺杂了几根不明显的白丝，鬓角染上微霜。
布鲁斯望天望地望这个循环里鬼鬼祟祟摸到附近意图救人的迪克，就是不望超人。
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选项简直惊悚！
还能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