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嗯。”
谈叙川把禾禾抱过来，放进婴儿挂篮里，拢好小毯子。禾禾砸了咂嘴，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他在沙发上坐下，一直看着谈谷绣怀里的那团小东西。坐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用手指碰了碰禾禾的脸颊。
他瞧见禾漱眼眶泛红，眉头微拧：“怎么了？”
“在书房。”谈叙川说。
周末一早，管元璐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看禾漱，一进门就看见谈叙川抱着禾禾，在客厅走来走去地哄。
谈征一愣，那张平日里严肃惯了的脸，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清脆的响声传过去，禾禾的小胳膊小腿开始蹬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软软的咿咿呀呀声。
她慢悠悠地解释：“baba比aa好发音，小孩子嘛，都先挑容易的喊。”
谈叙川扫了一眼那张相片，“你另外这个朋友，我没见过。”
这次去香港过年，是谈叙川主动提的。这边亲戚多，已经不少人念叨着等过年就要好好抱一抱禾禾。他不想禾禾人生中的第一次过年就要被折腾，所以不打算留在北京过年。
推开门，看见禾漱正低头认真翻看教案，管元璐忍不住惊讶：“你真的要重回学校？”
禾漱垂了垂眼眸，情绪低落了下去：“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禾禾正挥舞着小手自娱自乐，忽然被碰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顺着那根手指看过去，然后一把攥住了谈征的小拇指。
谈叙川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什么好难过的，看来是禾禾还不够折腾你。”
“嗯……”
她一直没有闭眼休息，睁眼看着熟睡的禾禾很久很久。
天哪，好想抢走！
除夕当天早上，一家人先回了老宅。谈谷绣早早备好了红包和新的金锁片，抱着禾禾看了又看，“长得真快，眉眼更像小漱了”。
作者有话说：
禾漱：“我觉得会先叫爸爸。”
是谈叙川走了进来。
禾漱点了点头，对着躺在摇篮里的禾禾，继续摇晃着手里的拨浪鼓。
禾漱昨天跟他提过，打算重新回学校上班。她离岗一年多没碰课程了，这次回去的话，会安排她接手高一下学期的班。这两天她一直在书房翻旧教案，重新梳理备课内容。
逛了一下午，终于看中一间各方面都很合管元璐心意的铺面。不过她没有急着定下来，禾漱又陪着她多看了几家铺子做对比。
“小漱还没起吗？”她还是不太习惯跟谈叙川单独相处，心里尴尬得想躲开。
房间越安静，她心里就越堵得慌，还有了些说不清的焦虑。她不知道禾沥到底还在不在吴城。她在微博上给他发过私信，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
“好的。”管元璐凑过去对着禾禾笑。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黑圆圆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着她。
禾漱拉过毯子，侧身靠进谈叙川怀里，他抬手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话音落下，两个人久久没有再开口。
无
谈叙川轻哼了声，脸色算不上好看。
禾漱凑到旁边男人的耳边说：“我们禾禾人见人爱。”
禾漱摇了摇头。
“嗯。”
做给谈叙川看的，得给他一个念想，让他以为她真的忘记过去，安下心留在这个家里。
可是……她看了眼谈叙川疏淡的脸，默默收了心里：“那我去找小漱了。”
禾漱问他要不要带上家里的阿姨一起。
“那边会安排阿姨。”谈叙川说，“家里的阿姨也该放年假了。”
登机后，禾禾被禾漱抱在怀里。飞机滑行时，她侧过身教禾禾看窗外。禾禾什么也不懂，只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眼睛跟着转过去，小嘴微张开，表情又呆又认真，逗得禾漱低头亲了亲她头顶。
“都过去了。”
得手的瞬间，禾禾小嘴一咧，露出粉嫩的小牙床。
从前在禾家，只要李元亦和禾嵘一吵架，也就只有禾沥会出来从中劝解，盼着两人重归于好。可现在，这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等穿过云层，窗外已是无边无际的云海。禾漱又指了指，禾禾盯着看了好一阵，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小脑袋往她胸口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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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漱笑着问：“你说等禾禾以后会说话了，会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
谈叙川望向被逗得咧开没牙的嘴、笑得眉眼弯弯的禾禾，温声道：“先叫妈妈。”
“过去了？”
两人先逛了商场，之后准备去看铺子。管元璐还惦记着开店的事，就联系了一个中介，带着她们一起去看铺位。
吃过晚饭后，禾禾被李元亦抱在沙发上喂奶。谈叙川和禾巍山坐在一旁对坐下棋。禾漱独自回了卧室，拿起桌上那张她和管元璐还有习卉的合照，坐到书桌前发呆。
谈征原本已经换好外套准备出门，听见客厅里禾禾的咿呀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思考两秒后转身走进客厅。
禾漱很自然地找到了借口：“看着照片，想起大学时候的事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禾漱飞快整理好脸上的情绪，捏紧手里的照片，转头望过去。
谈叙川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都过去了？”
禾漱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谈叙川起身说要去赶飞机了。谈征抱着禾禾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交还，对禾漱说：“到了报个平安。”
禾漱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腹部，嗓音明显是哽咽了：“是很难过，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下午，禾漱推着婴儿车，带着禾禾跟管元璐一起出了门。
“闹矛盾了？”
天快黑前，接禾漱的车子就到了。管元璐还有不少事情要留在这边处理，没有跟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