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纳她为妾(2/2)
这样的恐惧,她无一人可诉说,写去给谢怀安的信也因路途遥远,尚未有一字回信。
作者有话说:
沈漪遂拿走了手头全部积蓄,连夜逃出沈府,自己在城南最偏僻的静安坊,挑了一间别院住下。
想抱一抱她,闻一闻她发丝的清香。
开口时便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要亲自给未来的妻子猎一套狐裘出来,夫妻恩爱,共匡江山,当真气得周焕之满地剁脚。
如今二人稍稍稳定些,她又从中笑道调停:“夫君忙于朝政,竟然疏漏了玉哥儿的心思,他在朝中可有什么帮衬之人?也叫我知道一二?”
“二姐姐,你一定要走,走得远远的。”沈宁时间不多,硬是把银钱塞到沈漪怀中,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正值朔风料峭的十一月,沈宁指尖传来失温的寒意,却浑然不觉,有些焦急地塞了一个灰褐色的小布袋到她手中,道:“二姐姐,你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把这些拿着,打点出城要用的。”
后来的日子,谢知玉日日不管不顾,穷追不舍,猎了几十只狐狸。
月色沉寂,秋霜吐着寒舌,婢女在外传话道:“小姐,有一位沈娘子寻你。”
一字一句皆看得谢知玉满脸暗沉,结实的胸膛烧着熊熊烈火。
冯青阳知道此刻不是该说沈漪身份的时候,原先提起只是想叫父子两各有钳制,缓一缓脾气。
夜里她回来得迟,有时连饭也吃不下,只是换了衣衫就躺下,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她只要沈漪高兴。
原来家中早知道她在此处,只是不来低头,像是在告诉她,家中并未与谢知玉勾结,是她错怪了沈府。
沈霖被父母压制多年,如今见沈漪被父母逼得有家不能回,沈宁又身体日发不好,想想也觉得家中做法荒唐,便与家中闹了起来,如今他已经搬去大理寺公廨住着了。
冯青阳向来宠着谢知玉,也与谢知玉商议过,纳了她养在闺中,也无人知晓她从前身份。
谢知玉展信在案,亲自将提到谢怀安的字眼都抠掉,自己誊抄了一份,以“逐英”之名替代,造了一份又一份沈漪送给谢逐英的情信。
是沈宁!
心底对沈漪的思念也愈甚,一日日盼着回京城。
谢知玉心想若是周焕之能把他这个婚事搅黄,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而京城中的沈漪,在谢知玉夜探沈府后,只觉府上护卫怪异,担心家中已和谢知玉勾结,特意放他进来。
冯青阳又道谢知玉年轻害羞,劝得谢永芳直接熄了火,竟率先给了台阶,让谢知玉自己回去想清楚再来回话。
若是当真关心她,又怎么舍得换了她的药!
说罢,沈宁解开布袋,满满当当都是她攒下来的珠宝和金银,看上去约莫有上百两!
沈漪身份虽低,可换个名头,入谢府也不是难事。
因此她支持沈漪去找谢怀安。
她害怕,总担心一觉醒来,谢知玉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说一月之期已到,要与她行夫妻之礼。
从沈霖和父母的争吵,沈宁也大概听得出来,二姐夫不才,父母逼迫二姐姐与他和离,二姐姐不愿,因而离家出走。
她怎么来了?
和周焕之斗了嘴后,行夏送来了截获的沈漪信笺。
那些写去敦煌的信笺,字体端庄秀丽,字字珠玑,控诉着谢知玉的罪行,也诉说着她的想念。
三言两语便将谢知玉的意中人引导到了朝中官员家中小女,谢永芳一时间答不上来,当真以为自己疏于关心孩子,心生愧疚。
谢知玉仍在耍性子,冯青阳佯怒道叫他回去思过,这头又挽着谢永芳斡旋二人之间:“玉哥他自小用功,难得有喜欢的人,夫君替他想想办法吧。”
沈霖?
沈宁不喜欢谢怀安,可沈漪喜欢谢怀安。
他书法大成,仿写字迹炉火纯青,望着那一封封“情信”,自己都快要信了沈漪对他的真情。
这些道理,沈宁未必不懂,可她明白又能如何?她没有夫家,也没有官职,和父母闹,也无处可去,因此她只能麻痹自己父母还是关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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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的沈宁一见她就屏退了外人,上前握住沈漪的手。
周焕之见他如此高调,便嘲讽道他如今要尚郡主,很是得意,目中无人。
谢怀安简直可恶,他人在时黏着沈漪也就算了,他不在了,竟还如此霸占着沈漪的心!
下一更是周四哈。
沈宁时间不多,只能匆匆解释:“是我攒的,还有些是……找哥哥借的……”
尺素虽短,情意却绵长。
原来沈漪搬出沈府的日子里,沈府也不安宁。
沈漪心里微微叹气,又想到自己和家中闹得僵,沈宁助她,家里迁怒于她该怎么办?
距离一月之期限还有半个月而已。
白日里,她去一处私教乐坊授课,挣几个铜板,一边寻求些许不用路引也能出城的契机。
“你从哪里寻到这么多银子!”沈漪压低了声音,愧疚自己让沈宁担忧,又不免责备她不顾身体带着如此金额的钱财孤身前来。
沈宁苦笑一声道:“虽说爹爹升官心切,将我的药换了次药,可他却从没有停过我的药,否则我哪里能等到今日?”
沈漪眼眶泛红,摇头叹气:“这些银两你收着,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见沈漪说什么也不肯收,沈宁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又分了一半,让沈漪拿其中的五十两。
沈漪追出去时,只见夜色朦胧,不辨水雾,遮挡了茫茫不清的前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