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许清嶙也赶忙伸手给她扇风,动作比她夸张多了,像是在扑灭一场大火。
无论那些视频被使用,还是封存,都会让季诗陷入恐惧里。这既让季诗颜面尽失,惶惶不可终日,又把自己摘干净,不会波及自身。
袖子也很特别,从肩膀处和手腕处分别连接的两段布料,中间是空着的,露出整条小臂,其中一条上臂戴着一只金色臂环,水袖从手腕处垂下来,和裙摆一样长,风一吹,飘飘欲仙。
陈咿似乎心情极好,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她提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一圈。水袖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露出脚上那双镶钻绕带的高跟鞋,她的长发随着转动在腰际飞旋,腰际的玲琅环佩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也觉得好像还挺好看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接下来是代表高二的陈咿,她扮演的是胜利女神尼姬,乘坐战车,缓缓接近主席台。
马车周围,有大约二十个伴舞。
许清嶙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她片刻:“美着呢。”
作者有话说:
陈咿笑了,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耳环是日月的样式。
可许清嶙没这样做。
红色的跑道被阳光晒得发亮,各色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上的国旗在顶端舒卷着,伴随着烟花升空,几百只白鸽从操场两侧同时放飞,哗啦啦的,盖过了所有人的惊呼。
车轮碾过跑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
陈咿“嗯”了声,泪丝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她抬手拍了许清嶙一下:“有纸吗?”
她们穿着白色的长裙,头戴小花环,手里拿着金色的绸带,围着战车旋转、跳跃、交织。
许清嶙已经掏出了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嘴里振振有词:“你今天必须狠狠出片。”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还击,又怎么能解心头之恨呢?
陈咿由衷地佩服许清嶙。
原来他之前说的“公平”,是这个意思。
因为如果真的把季诗伤害了,那就是以暴制暴。
无
陈咿深吸了一口气。
陈咿这一刻的心情特别、特别复杂。
许清嶙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她:“来,给我转一圈看看。”
陈咿快被他笑死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耳环晃得叮当作响。
陈咿想了想,低下头,用手指缠着腰间的一根金色绸带,绕了一圈,又松开:“等开幕式结束再说吧。”
季诗没有出现。
陈咿听得张大了嘴巴,能吞下一只拳头。
陈咿把橄榄枝高高举起,然后缓缓放下,双臂张开,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于是陈咿又被他弄得笑了,连连躲开他:“你别捣乱啦。”
左耳是太阳,右耳是月亮,在她耳垂下方轻轻晃动。
缀满配饰的腰带将她的腰线勾勒得很纤细,每动一步,就晃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底下有不少同学都忍不住拍照。
而许清嶙的方法恰恰规避了这些。
最公平的报复,就应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许清嶙长话短说,把他和季诗在天台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许清嶙把纸巾递过去,陈咿抽出一张,把卫生纸捏成一个尖尖的小角,小心翼翼地按在眼角,把泪水吸干,生怕碰掉了眼尾的妆容。
转完一圈,她微微喘着气,脸比刚才更红了一点,笑着看他:“怎么样?”
以前陈咿也想过这个问题。
许清嶙在旁边看着她,等她平复完了,才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办?”
她刚转身,许清嶙叫住了她:“别走。”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给你说个事。”
陈咿站在上面,穿着白色和金色混搭剪裁的长裙,裙摆很大,但不夸张,白色的底纱上面绣着金色的橄榄枝叶,走动的时候,那些枝叶像是在她脚边生长、蔓延、绽放。
她看着他,眼底有泪花在打转,亮晶晶的,她的声音很哑,却很清晰:“谢谢你,许清嶙。”
从庄严的交响乐变成了悠扬的竖琴声,夹杂着铃铛和长笛的音色。
其他的解决办法固然体面,也更安全,却总让人觉得不解气。
许清嶙停下来,看着她,眼睛含笑:“这么感动呀。”
擦完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水珠,亮晶晶的:“我妆没事吧?”
她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以暴制暴固然爽,却是最低级的爽。
她没想到,会有人把她的事情那么放在心上,恐怕连她自己,也做不到。
让对方在战战兢兢的时候无事发生,在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报应不爽。
“嘭——嘭——嘭——”
她头戴金色的桂冠,长发卷成大波浪,披在腰际。
开幕式隆重而热闹。
一句话说完,其他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她赶快扬起脸,一手还不忘扶着王冠,另一只手在脸侧扇着风,想把那点湿意扇回去,怕眼泪流下来弄花了妆。
高一的巡游女神已经走完了,穿着绿色的纱裙,站在一艘月亮船上。
陈咿站在车上,随着车的晃动微微调整着重心。
陈咿懵然地朝他看过来。
她的手里举着橄榄枝,像举着一把权杖,每个细节都如此生动,就像真正从古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人。
由于高二第一个班级就是实验班,此刻他们就在主席台边缘候场,而最前面的人,是举旗手和举牌手。
可更多的,是感动和感谢。
彩色烟花从操场四角同时升空,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
妆容化得很是大气,眼尾做了碎金处理,平添几分神性光辉。
巡游女神是今年开幕式的创新环节,由各年级推荐的女生担任,分别代表阿尔忒弥斯、尼姬、雅典娜。
战车是纸糊的,但做得很逼真,车身刷了一层金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四匹马拉着,轮子极高。
举旗手,是许清嶙。
轮到她了。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在鼓掌。
她开始跳舞,每一下都柔软而有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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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容易激化矛盾,拉低自己的水准,要承受的东西更多,要处理的麻烦事也会更多。
一方面是感慨,许清嶙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好高。
到主席台的时候,音乐变了。
而他旁边,举牌手是班上个子最高挑的那个女生。
按照常人的思维,她以为他会把季诗也弄伤,让她也尝尝忍着疼举牌的滋味,让她也尝尝被针对却有苦难言、只能吃下哑巴亏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