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esp;&esp;“我是怕你姐姐在京行走,万一遇到镇国公府旧人可怎么办?”万氏说完,又觉得后悔,何大魁让她别说什么做下人的话,因为这世上愚昧的人太多,被人家听到了,本来看你风光就不爽,背后绝对中伤你。

    &esp;&esp;那些太贵的,她反而还用不惯,觉得太过拘束。

    &esp;&esp;“这有什么,我总不放心那些妈妈子。”颜玉光小声道。

    &esp;&esp;何大魁又道:“如今咱们儿子已经通过了府试,只等今天大宗师提调,若继续中了,就把黄家姑娘迎进门。”

    &esp;&esp;婆媳二人一伴说笑,靠岸让人补给一些,平日惜娘主要负责让人买水上船,连孩子们沐浴的水也让人过滤烧开了,不许喝生水那些。

    &esp;&esp;常年跟着袁克绍在任上,颜玉光对这些很了解,惜娘笑道:“日后我们都要仰赖娘了。”

    &esp;&esp;不曾想袁老太爷给她了,说是老夫人的遗物,她想着无非是些首饰尺头,现下突然想起来。

    &esp;&esp;颜玉光则道:“既然给你,你就好好留着,京官清贫,瑜哥儿如今只是个庶吉士,在翰林院不知道要熬多少年,上下还要打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esp;&esp;可回到娘家看到万氏有些愁容,她不理解:“娘,姐姐现在这么好了,您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esp;&esp;寿姐是羡慕居多,还想着自己若真的生了个儿子,将来还可以向姐姐打听,求个好先生,她现在也要好好存一笔给儿子科举的银钱。

    &esp;&esp;雪倌却生气道:“我可不是小姑娘,还有,谁要吃你的点心了,吃的人拉肚子。”

    &esp;&esp;小姑娘却非要塞到雪倌嘴里:“你尝尝嘛,其实所有的点心都是一样,无非是用糯米粉加糖做的,也没什么稀奇的。”

    &esp;&esp;当时分家了一共分了三间铺子,是袁瑜把一间铺子照旧做典当行,还请了徽州的朝奉过来,惜娘就听他说过如何辨认字画,原本惜娘也在六少爷书房伺候,真迹都见过,粗略估算一下,若真缺钱,去卖也能卖了四百多两。

    &esp;&esp;再说惜娘和颜玉光房间挨着,两人间或开来照看蘅娘,再有冬郎大了,虽然不需要看着他,但也要嘱咐他,不要走到船岸上去,雪倌见生了妹妹还有些吃醋,惜娘还要照顾他的情绪,不可谓不忙了。

    &esp;&esp;寿姐到松江的时候还小,并不清楚过往,又要细细问过万氏,却见何大魁回来了,立马截住了话头。

    &esp;&esp;有点事情做,不好想着总天天聒噪。

    &esp;&esp;颜玉光道:“地方上让排兵送我们到京,我这心里就安心多了,这江上盗匪可不少呢。”

    &esp;&esp;“是啊,当时人家一说,我就没有拒绝,有官兵在,到底我们也安心些。其实她们便是不送,我都打算让我爹在卫所帮我找几个武艺高强的,护送咱们上京去。”惜娘笑道。

    &esp;&esp;女子都是这般,他这几个月去修城墙屯田,不在家中,差点招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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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等船行一旬之后,惜娘趁着无人之际,把门栓插上,把那里面的一个箱子打开,这里面并非是金银而是二十一轴的画,她那时因为人多口杂,来不及细看,就放在库房里,只禀告了袁老太爷,提前从公中预支了三年三百亩水田的佃租八百两,拿到京中夫妻嚼用。

    &esp;&esp;把这些画放好,惜娘又打开门,到间壁看着颜玉光抱着蘅姐儿在睡,不由道:“怎地不让乳母来抱她?”

    &esp;&esp;“读书?读书也好啊。”陈妹夫没什么意见。

    &esp;&esp;这也算是一番良苦用心了!

    &esp;&esp;“寿姐也算不上别人啊。”万氏道。

    &esp;&esp;看到姐姐如此风光的寿姐,对丈夫道:“若咱们生个儿子,一定要供她好好读书,这才是风光无限啊。”

    &esp;&esp;雪倌却嚷嚷道:“才不一样呢,我家的椒盐酥饼,是用麦面起酥,里面包着芝麻椒盐,咸甜口的。还有百果酥锭,里面包着松子、胡桃、瓜仁,可好吃了,更别提我祖母跟我做的酥油鲍螺,是用牛乳做的。”

    &esp;&esp;颜玉光和儿子媳妇一处很自在,她这个年纪,若还是做低伏下,真的活的憋屈,儿子在京庶吉士三年,翰林院若是能继续待下去,她能一直在京做老封君,上头没人压着,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呢。

    &esp;&esp;颜玉光想有娘家,有兄弟就是好,汪太太为什么总那么横,还不是背后有汪家在。

    &esp;&esp;“小姑娘,这个给你吃好不好?”因雪倌生的雪白,又没到留头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小姑娘这般喊着雪倌。

    &esp;&esp;寿姐某种程度和薛氏有点像,她弟妹已经生了儿子了,自己却只生了女儿,但她就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虽然爱打扮,但是几十文的头花戴的很开心,地下散着七八双鞋子,加起来成本都不超过二钱。

    &esp;&esp;惜娘则凑过来把袁老太爷给画的事情说了:“大抵是给我们做花销的。”

    &esp;&esp;“越少有人知道越好,你儿媳妇官家千金出身,见你大女儿那样气派,对你愈发尊重,对松哥儿也体贴三分,你非把咱们家以前做奴才的事情说出去,人家吵架时,左一个奴才老婆,右一个奴才老婆,你受得住?况且陈千户家的那浑家,是有名的碎嘴子,平日无事还要生非,和袁家那位四奶奶差不多的搅家精,你的嘴可得闭紧了。”何大魁少不得嘱咐一般。

    &esp;&esp;何大魁则等寿姐离开后才道:“这话我不是吩咐你谁都不许说了么?万一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

    &esp;&esp;这次她把家当几乎都带了过来,到时候也要托付给儿媳妇,至少她打理家业很公正,给她自己也不亏,这次多亏她把自己带出来,但她却丝毫没有半分居功自傲,反而处处体贴自己,比儿子还亲近。

    &esp;&esp;这船上有个小女孩是船娘的女儿,很是活泼,惜娘赏了她一包点心,她也用油纸拿了一包点心来,正在外头和雪倌说话。

    &esp;&esp;这里面包的严实,她纷纷打开看了,有宋画真迹四轴、元人画七幅、宣德成化年间的画七幅,底下旧摹本旧仿本四件。

    &esp;&esp;万氏方才记在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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