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3)
他们不敢主动插话，但男人会如过去那般，耐心地接孩子刻意留下的话茬，不知不觉间，丢在二十几年前的记忆回来了，破碎得无法拾起的温馨被泪水冲刷，似乎也回到了他们的心间。
留下来的他们是旁观者，同时亦是无法置身事外的主角。
“爸爸妈妈，撒拉说得没错，我在想你们……”
双标的我叹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先跟目测比较靠谱的爷爷打打配合。
接得好啊，爷爷！
“死心吧！”我的血比大哥还冷，可爱的八岁爹可以送给亲爱的哥哥们，我绝对不要。
男孩好像信了：“虽然我想说，我们有钱，爸爸妈妈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但，如果耽误了病人就不好了。撒拉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我也这么觉得！”
轻不可闻的抽噎。
比此前更久的停顿。
勇敢的男孩不会让眼泪掉下来，迅速平息下来后，他反过来安慰父母：“你们千万不要担心我！我已经回家啦，家里有好多人陪着我呢。达米安在家里训练哈尔和卡尔，戴安娜在帮忙，杰森睡着了，我觉得他们也该去睡觉，嗯，打完电话我就去喊他们休息。”
两边都在粉饰太平，他们尽收眼底，却永远不会戳穿。
被少女硬推了一把，他仅仅迟疑了一小会，便毅然开口，不再退缩。
他的认可无比郑重，语气柔软得像是双手捧住的棉花：“没有适不适合，毋庸置疑，孩子，你就是布鲁斯的女儿，我和玛莎的孙女。我、爷爷很抱歉，刚才没能……”
敏锐的天才不好骗，小丑奶奶的事情确实很头疼。
另一边，听着孩子无忧无虑的述说，男人和女人格外安静。
“阿尔弗雷德也很想你，他没有离开哥谭，在贫民窟开了一家孤儿院。”托马斯说，“他跟我提过，有个不错的年轻人继承了他的厨艺，孩子，你见过他，他在教堂当神父。”
男孩开头便卖起了关子，边说边偷笑，话音里的快乐做不了假。
他的语气只有那么开心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靠着树假寐的少女将右眼睁开一丝缝，留意着他的反应，做好了随时打断转移注意的准备。
“呜呜！”小布鲁西开始假哭，引来了戴安娜的特别关注，却依然没撬动我冷酷的心……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当做不存在的，布鲁西意识到了这一点。
唉，算了，还是我来假装不知道他表面突破了自我，勇敢坚强一往直前，但本质依然是个要在父母面前隐藏自己的布鲁斯·韦恩吧。
男孩言之凿凿，几乎能透过声音，想象出他在那边自信满满的样子。
涉及到迦勒底小孩望眼欲穿的厨房之神二号，话题逐渐偏出十万八千里，直到男孩说着说着突然醒悟，紧急扯回来：“差点忘了，我要说我自己的事。爸爸妈妈，迦勒底偶尔会举办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动，上个月、上上上个月，我都去参加了，先是去了海边，然后是吸血鬼韦恩公爵的城堡……”
“真想现在就跟你们见面。”
bat把两边的语音都放给他们听，设备不关，冷漠地先走了。托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着不管他们了，和史蒂夫一起走得干脆利落。
“你叫撒拉……撒拉·韦恩。”
“对了对了，我居然没给你介绍撒拉，她是布鲁斯·韦恩最爱的女儿，等于是我的女儿，最最最可爱的蝙蝠少女——”
同一片夜空下，极力想证明自己过得很好的男孩越说越顺，没过多久就觉得坐在树下光动嘴，实在没感觉，干脆跳起来，对着天空比划。
他明知不可能，还是问：“妈妈是在陪爸爸夜间出诊吗？”
因为不想错过一个字，托马斯和玛莎必须全神贯注。
男孩欢呼：“是杰森！杰森是布鲁斯们的儿子，他在其他世界就很会做饭啦。”
爷爷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突兀的词，愣了愣，可能怀疑自己听错了，便暂时将关键词忽略。
托马斯双拳攥紧，用曾经半夜出门时哄他的语气道：“是的，宝贝，病情有些紧急，我们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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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猜，我到迦勒底以后，发现的最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很好猜的，撒拉刚才都已经说出来啦。”
托马斯这次终于顺畅地接上了话，中间故意停顿，装作思考得很卖力：“是……很多个布鲁斯？”
“不许光明正大占我的便宜，布鲁西！”
小布鲁西主动拉我的手，试图靠眨眼睛攻势蒙混过关：“撒拉～～～”
这一刻的布鲁西，毫无疑问正是最勇敢的布鲁斯·韦恩。
睁眼睡觉的我一秒清醒，适时提出异议。
他前一秒刚绘声绘色附带比比划划，回溯完洒满爸妈并不认识的红隼血泪的多人恋爱寻宝游戏，话题竟又绕了回去。
简陋的蝙蝠车和半新不旧的货车倾斜在路面，半晌不见动静，仿若已被夜色拖入梦乡。超过呼吸的音量会将美梦撞破，连午夜惊醒的乌鸦也被禁止鸣叫。
不在这个世界的第三方，蝙蝠们久久无言。
听到父亲苍老得不敢置信的声音，你害怕了吗，布鲁西？始终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这也让你隐隐感到不安，你想确认，又不太敢。
“没错！一开始我都没想到他们就是‘我’，还以为是我们家的亲戚呢。爸爸，长大后的我很像你，也很像妈妈，只要看他们一眼，你们立马就能认出来。”
八岁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小布鲁西自觉给无数平行世界子女当爹当习惯了，这个风气不行，我拒绝再被他用慈爱的眼神盯着看。
“……”
蝙蝠头盔下僵硬的嘴角不知不觉翘起，似哭非哭的低笑声被男孩耳尖地捕捉到，他如受鼓舞，又接着说：“有二十几岁的布鲁斯，还有四十几岁、五十几岁的布鲁斯，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大人！呃，就是厨艺相当糟糕，经常导致我和撒拉没饭吃……唔，也不能这么说，有饭吃，但不如没有，我好想阿福啊！”
托马斯仿佛已经看见了。
虽然我平时从来不带姓，但有人能叫我发自心底认可的全名，我会特别开心：“对对对，我是撒拉！爷爷，你不觉得这个名字的主人特别适合当总统……不，特别适合做你的孙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