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页(2/2)

    “好好活着，陪我一辈子。”

    “陛下，王爷的伤虽然重，但都是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林屿被拉开，眼睁睁看着司郁被抬到床上，看着太医们围着他忙碌，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去，又一盆盆清水端进来。

    林屿摇头，推开他的手：“我哪儿都不去。”

    “林屿。”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29

    林屿拼命扶住他，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林屿看清他的那一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

    林屿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另一件事。”

    “守了一夜？”他问，声音还很虚弱。

    林屿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小顺子赶紧扶住他。

    太医冲进来，侍卫冲进来，所有人都乱成一团。

    司郁浑身是血。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太医们忙碌，看着司郁苍白的脸，看着那盏已经熄灭的纸灯被人捡起来，放在桌上。

    林屿跳下床，扑过去扶住他。

    光涌进来，刺得林屿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说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会回来的。”

    第一眼看见的，是林屿通红的眼睛。

    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司郁就没了。

    林屿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他看着司郁的睡颜，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心里疼得像刀割。

    林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血迹蹭上他白皙的脸，他也不在乎。

    司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是司郁。

    他的眉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晨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司郁脸上。

    “……”他哭得说不出话，“皇叔……”

    他站在一旁，浑身发抖，脸色比司郁还白。

    “别哭。”他说，“我没事。”

    林屿拼命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司郁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泪，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却让那张染血的脸柔和了下来。

    “不脏。”他哭着说，“一点都不脏。”

    “你答应我的，”他轻声说，“要回来。你回来了。”

    司郁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气息微弱。他的手还握着林屿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松开就再也握不到了。

    他握住司郁的手，放在自己脸边。

    “陛下，您先出去歇着……”小顺子来扶他。

    “脏。”他说。

    司郁继续说：“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威胁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司郁时的恐惧，想起那些日子里被他照顾的温暖，想起那个落水的午后落在唇上的吻，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相依为命。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高大的，挺拔的，只是有些歪斜，像是随时会倒下。

    “皇叔！皇叔！”林屿吓坏了，“来人！快来人！”

    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终于走进光里。

    只要能熬过今夜，就无大碍了。”

    司郁抬起手，想替他擦泪。他的手全是血，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就那样看着林屿，看着他的泪，看着他的眼睛。

    林屿握紧了对准自己的匕首 。

    “我陪着他。”林屿说，“我陪着他。”

    司郁叹了口气，用尽力气，握了握他的手。

    门开了。

    现在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叛军剿灭了。”司郁说，“平王余党，北狄蛮族，朝中内应，都清理干净了。”

    司郁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他想说什么，身体却晃了晃，往前倒去。

    他看着林屿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却还是那么好看。

    司郁想抬手替他擦泪，但手太沉，抬不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屿抬头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印。

    脸上有血，身上有血，衣袍被刀剑划破无数道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却还亮着，定定地看着林屿。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们终于停下来。太医院院使走过来，满脸疲惫，但眼神里有庆幸。

    林屿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那夜，林屿守在司郁床边，一夜没合眼。

    窗外渐渐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