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2/2)

    但温书予就是这么决定了。

    霍南瑾看着小人鱼的睡颜，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温书予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看霍南瑾，然后笑。

    温书予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霍南瑾的方向靠了靠，霍南瑾看着小人鱼依赖的动作，唇角微微扬起。

    温书予听不懂，但他看得懂霍南瑾的表情不是生气。

    温书予听懂了语气里的夸奖。

    他张着嘴轻轻喘气，虎牙若隐若现，尾巴上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点。

    夜幕完全降临，温书予趴在岩石边，尾巴浸在海水中轻轻摆动，美的不像话。

    “晚安。”他轻声说。

    霍南瑾深吸一口气，跳下岩石，游过去，重新调整方向。

    “……别砸了。”霍南瑾按住那颗蓄势待发的椰子，“我醒。”

    他用了一上午，和温书予连比带划地沟通。

    温书予乖乖躺下，但眼睛还睁着，看着霍南瑾。

    罪魁祸首正趴在他腿边，银蓝色的尾巴心虚地缩了缩，眼睛瞪得圆溜溜，双手捧着一颗更大的椰子，作势要再砸。

    像一颗被海浪冲到岸边的珍珠。

    他眯起眼，用脸颊蹭了蹭霍南瑾的手指。

    霍南瑾沉默地听完一堆叽里咕噜，他指着残骸时的眼神很兴奋，像小孩发现了新玩具。

    是一艘破船。

    他不知道这条小人鱼为什么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人鱼没有离开。但自己欠这条人鱼一条命。

    霍南瑾蹲下身，把那几缕乱发拨到他耳后。

    霍南瑾看着那艘船，又看看眼前这条不知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的小人鱼，忽然有点想笑。

    “辛苦了，”他说，声音很轻，“很厉害。”

    他决定，这个人类就是他的配偶了。

    他把附近海面漂浮的可用木板捡回来，用飞机残骸里翻出的几样工具。

    温书予用力点头指着那个东西，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溅。

    “明天，”霍南瑾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明天我们就出发。我会保护你，直到你安全回到族人身边。”

    海风把小人鱼的银蓝色长发吹得凌乱，几缕发丝黏在他湿润的脸颊上。

    听不懂，他晃晃悠悠的摇头晃脑，然后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过程非常艰难，温书予的理解能力和他那漂亮尾巴完全不成正比，霍南瑾比划了三遍推船的动作，温书予白皙的脸蛋才恍然大悟，然后一头扎进海里，用尽全力把船往岸边推。

    霍南瑾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睡吧，我守夜。”

    霍南瑾低头看他。

    他很少做决定，但一旦做了，就会很坚持。

    但在霍南瑾身边，他感到莫名的安全，甚至敢伸手想去碰碰那些温暖的光。

    他开心地把椰子往霍南瑾怀里一塞，然后指了指海面，又指了指远处漂浮的残骸，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霍南瑾坐在他身边，看着海面，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木质船体从中间断裂，歪歪斜斜地卡在两块礁石之间，船底朝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藻。但龙骨还在，船体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虽然人类没有尾巴，虽然他们语言不通，虽然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

    “好，”他说，“我们去看看。”

    第六次，船终于卡在了浅滩上。

    霍南瑾第二天是被椰子砸醒的。

    而且……看着温书予纯真的侧脸，霍南瑾莫名不想让他离开。

    他伸手，轻轻拂开温书予脸上的发丝。

    温书予听不懂，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小心，”霍南瑾及时握住他的手，“会烫伤。”

    如此反复五次。

    温书予累得尾巴都抬不起来，瘫在霍南瑾脚边，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一脸“我棒不棒快夸我”的表情。

    不是比喻，是真的椰子一颗拳头大的青椰子精准地落在他腹部，砸得他闷哼一声，从岩石上弹坐起来。

    霍南瑾把外套铺在干燥的地方，示意温书予躺下休息。

    准确说，是半艘。

    温书予转过头，看着霍南瑾。

    之后的两天，霍南瑾都在修船。

    “你想要那个？”霍南瑾顺着他的手势看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推是推动了，方向完全错了——他把船推到了另一侧的礁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