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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生那一刻，谢沂水想起在幻境中的吻，一个隔着盖头的，沾着酒气的吻。

    如此单纯，又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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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眼睛霎时瞪大，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恶趣”

    灵剑有灵，他走的并非剑术一道，多拿这样一把灵剑，不过是多束缚一道生灵，于己于彼都不算什么好事。

    席见微始终记得自己把谢沂水带回来的那天。

    记得那天的天气，记得谢沂水身上的伤疤，记得谢沂水睁眼时眼睛里暗藏的惶恐。

    “他喜欢你，所以在幻境里面你们才会是那种关系，我们这种幻阵都是很人道的好吗？才不干那种强迫的事情。”

    和对方切磋的结果，从原先的大获全胜，慢慢走到了平手，甚至到后面输的次数还会略微多一点。

    他们两人最初的联系，来自于尸山血海中谢沂水将他咬出血的一口，可后来的联系却诞生在一个又一个的拥抱中。

    当时的谢沂水没有得到答案，但他希望答案是肯定的，而席见微做出回答的前提，是一切都坦白。

    也不知道它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居然把这当做了席见微在怀疑。

    他看着谢沂水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碰着对方垂下的眼睫，会不合时宜地想，谢沂水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两人修为足够的那一年，季未原本是打算给他们一人寻一把灵剑的，但最终，席见微没有要。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喜欢。”

    毕竟一个合格的阵法是自动化的，自动把人拖进来，再自动根据那人内心的渴望，为他编织出一场美梦。

    但谢沂水还是静默地站在他身边，成为唯一不变的一件事。

    就算对方表现得再冷漠，再具有攻击性，就算后来知道他未来会有多么高的修为、多么盛的名气。

    谢沂水借着这些切磋的胜利从席见微这里要走了很多的东西。

    阵法之灵听见席见微的话，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是他喜欢你啊！”

    有时候，无言以对，就是一种答案。

    师弟（十四）

    一个在濒死之际，会压着声音，呜咽着流泪的孩子。

    但在席见微心里，谢沂水也仅仅是一个比他小一些的孩子。

    谢沂水没回答，他只是保持着沉默，似乎就要这么持续到天荒地老。

    席见微闻言更不明所以了：“我为什么要怪他？”

    况且，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席见微走投无路，非灵剑无法对付的局面。

    席见微靠近他，陪伴他。

    话题逐渐走偏，谢沂水突然意识到了阵法之灵想要说些什么。

    而其他的，它真的完全没有插手。

    于是在此时，他保持了沉默。

    离开之后，我还有机会吻你吗？

    有人会赶过来的。

    他明明可以去阻止，有能力去阻止。

    这事要全推在它身上，就太冤枉了。

    一个拥抱，一条发带，一天一起下山游玩的时间。

    它是一个还算守规矩的阵法之灵，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那么稍稍地将两人拜堂成亲的方式，调整成了它喜欢的。

    阵法之灵没想到自己都被这两人联手打了一顿了，还要被言语攻击。

    “这不赖我。”于是阵法之灵指着谢沂水，对席见微说：“如果要找罪魁祸首，你你要赖他。”

    阵法之灵：“”

    只得讪讪地改了口：“好吧，可能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恶趣味，但是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我，我可不认啊！！”

    但偶尔，只是偶尔。

    话刚出口，它又猛地想起自己在幻境里面干了什么。

    这样的日子很好，阳光温暖，慢慢悠悠，让席见微还想要再这样度过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真的不骗你！”阵法之灵扭头对着谢沂水说：“你来告诉他，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仰头看着那个小光团，语气疑惑：“你偶尔会觉得你自己有点恶趣味吗？”

    席见微愣住了。

    想起自己在幻境中所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时间推着一切都在改变，他们的修为在变，凌华宗在变，乃至于整个修真界都在山河推移中往前慢慢走。

    他看着谢沂水的角度从俯视变成仰视。

    更何况，谢沂水最终开了口。

    阵法之灵说完后，发现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尤其是席见微，他的呼吸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