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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世俗意义上看，这些也是最该被做出的选择。

    随后，她看见了我。

    回到地下实验区时，已经是深夜。

    没有军需仓库。

    许烬没有立刻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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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烬站在那里，扶着门框，有些茫然地望着大海。

    “长官？”

    身侧的拐杖被门槛轻轻绊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

    但是这么多年，她的恐惧一点都没变。

    旧木门后传出拐杖的声音。

    “邱中校，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抓住了她。

    天空尚未完全亮起，海面平静。露台中央放着两把椅子。旁边立着一扇旧木门。

    “只要许烬还在，顾梦就没法真正放下她。”

    她最害怕的仍然不是处分，也不是名誉。

    海风从屏幕里吹来。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

    “顾梦难道不应该知道自己相信了什么吗？”

    也不是那场街头冲突。

    没有战壕。

    “你闭嘴”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门被缓缓推开。

    身体向前倾斜时，泠砚尘立刻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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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威胁我？”

    其实我当然可以替许烬先做决定。

    邱湛盯着我。

    我跨过那扇门。

    我站起身来。

    “你明白个屁”

    “况且”，我收好刻刀，转身看向她。

    不在晚宴的舞池。

    我向她伸出手。

    她一把扯掉太阳穴上的感应贴片，呼吸急促。仪器发出连续警报，鲜血从她被扯破的皮肤边缘渗出来。

    我不知道她醒来以后，是否仍然认得我。

    “你闭嘴！”

    我睁开眼睛。

    “不，泠砚尘。”

    她重新看向我。

    或者，是我接住过她。

    “那这里呢？”

    过了片刻，她终于离开门框，向我走来。

    固定日程序处于关闭状态。她没有小镇可以返回，也没有广播和悔过日记。

    “我要去问许烬。”

    “我明白许烬和顾梦其实从来没有让你安心，直到现在。”

    在她还昏迷的日子里，直接公开证据，洗清罪名，联系顾梦，要求整个瓦诺克军方向她道歉。

    “出去”她说。

    意识连接被强行切断。

    我拿起veloa，擦净刀身，小心地放回收纳盒。

    我按下确认键。

    “还没有决定的明天。”

    只有一片临海的白色露台。

    “给我十二小时。”我说。

    她抱住我，伸出双臂，让我可以完全地借力。

    我摘下意识环。

    是在更早。

    她凝视着我的脸。

    没有中央礼堂。

    这也是我今天来赴约前，对诺安和齐娅郑重的恳求。

    “当然。”

    连接建立以前，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很久。

    邱湛的脸色变了。

    她似乎曾经这样接住过我。

    映射室里，邱湛也同时坐起。

    “恭喜你了，邱中校，直到今天，许烬还在。”

    “可我如果没有在三小时内更新安全指令，证据就会自动移交给瓦诺克军方、伦理委员会、还有三家主流媒体。”

    “已经结束的昨天。”

    是顾梦。

    华尔兹崩塌前的记忆正在她眼中一点点复苏。

    长廊的玻璃全部碎裂。

    一步一步。缓慢，但坚定。

    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有催促。

    她猛地抬起头。

    “是我。”

    “她不会醒的。”

    “那里是什么？”她问。

    手掌贴上她小臂的那一刻，一种熟悉感再次穿过身体。

    “只是确保许烬拥有选择。”

    “身体不会。意识”我最后看了一眼邱湛，“早已醒来。”

    可如果我这样做，她仍然只是从一段由别人决定的人生，被推入另一段由我决定的人生。

    我坐到控制台前，新建了一处最简单的意识环境。

    “你要做什么？”

    我戴上了意识投射环。

    门后没有她熟悉的小镇，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许烬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仍然在沉睡。

    而我无权替她选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