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2/2)

    “总之一切由你来决定。如果你想公开，我会陪你完成调查。无论需要多久。如果你不想，我就带你回希尔，在那里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显然不愿我选择这个答案。

    砚尘垂下眼。

    “我知道。”

    我望向那扇孤零零立在露台边缘的旧木门。

    “我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身体已经替我记得许多。

    可她没有。

    但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的脸色白了一点。

    也记得与她共舞时，怎样将自己的重量和信任交给了她。

    “我确实爱过她。”我说，“我不想对自己说谎。”

    她的浅色裙摆从我面前旋转而过。

    只因为她觉得，我有权利，选择一切。

    “也有权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我会替你联系她这是你的权利。”她说。

    “是的。”

    但她没有替我做任何的决定。

    “我知道，但我已经想好了。”

    海风吹动她的头发，拂过我的侧脸。

    对待我的方式，不过是为了展现他们自己的人格。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

    “是。”

    他们其实不了解我，也没有兴趣了解我。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不公开吗？”

    “许烬？！”

    砚尘看着我。

    “泠砚尘。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可我的私心不能变成你的第二座牢房。”

    门后是黑暗。

    “可那份感情停在很久以前。就算她知道了一切，也无法改写我的这三年，我也不想让她再用余生去歉疚。”

    用三下敲门声唤醒我。

    为我思虑着所有的明天。

    我闭上眼睛。

    “即使在她道歉以后，我可能会留下？”

    可他们仍然只是在根据另一个故事，决定怎样看我。

    “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吧。现在，我已经等来了一个愿意敲响我房门的人。”

    我轻轻拉起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拥进了怀中。

    她连自己可能会失去我的那条路，也完完整整地摆在我面前。

    砚尘看着我。

    砚尘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

    也是那座曾经困住我，让我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小镇。

    罗婶也许会把刚烤好的热面包推到我面前。

    为我查到所有真相。

    “你不希望我留下，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我不想公开。”我说。

    她看向海面。

    “许烬，你不必急着现在就决定。”

    调查、听证、报纸、证人。

    那些居民、那些家属也许都会向我道歉。

    “好。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那顾梦呢？”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伸手了。

    我望着她。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他们仍会觉得我是逃兵。”

    有些话不必在此刻说清。

    我记得她的手。

    “因为，因为你救过我”

    所有人都会重新讨论那条腿、那间病房和那条战壕。

    “后来呢”

    “只是报恩？”

    这个人千辛万苦进入我的梦里。

    只是很短的一瞬，但我仍然看见了她眼中掠过的难过。

    “不公开，不等于原谅。”

    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却分明带着微笑。

    我知道，从前唾弃我的人会突然转过来同情。

    砚尘猛地抬起头。

    “可是你有权得到清白。”

    我看着那枚银蓝色的记录体。

    “如果公开，我接下来的人生会变成另一场审判。”

    “最开始是的。”

    砚尘安静下来。

    “砚尘”，我轻声开口，“我已经用三年时间活在他们替我写好的过去里了。我累了，不想再用余下的人生回望过去了。”

    她的语声格外温柔。

    焰火大会上的华尔兹再度响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显然没有来的及反应，在我怀中忘记了动弹。

    “如果我想见一见顾梦呢？”

    我也没有再问。

    她明明可以把顾梦从所有叙述中抹去，只告诉我应该与她离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