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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在皮肤上的助听器变得冰凉刺骨，她终于回到家门前，用僵硬的指节敲响了大门。

    乖乖巧巧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带教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因为家里的孩子也与文弈秋年龄相仿，所以对文弈秋格外关照。

    她近视了，度数不深，但不戴眼镜上课看不清又不太方便。

    “有吧。”

    林诺仍在那间奶茶店上班，老板倒是很慷慨，她让林诺可以去看看别的工作，一直在奶茶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文弈秋以前很少这样叫她，现在倒是偶尔会在撒娇的时候冒出一两句。

    裂隙

    文弈秋用力点头。

    “姐姐。”

    有时候老板还会带着她去拿货，与各种各样的商贩打交道。

    在很久之前。

    这位新来的文老师往学生堆里一站，完全没有有违和感。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去许多地方旅行的工作么？”文弈秋翻看着手里的杂志，随口问身旁的人。

    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

    “嗯？”

    需要老板做的事林诺全做好了。

    “妈，秋秋一个人在家。”林诺失望地抬眼。

    在她们还没有高考的时候。

    林女士单独和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话里话外都有些数落的意思。

    “在工作，还挺稳定的。”林诺无视两个人的目光，把对方的话都堵死了。

    林诺只顾埋头吃饭，身旁的林女士用膝盖碰碰她，要她答话。

    “林诺，妳今天……”

    “我也在计划着换个店开开……”女人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因为我想吃火锅。”林诺扯扯她的衣角。

    “怎么啦。”

    “她也是妳的女儿。”

    林诺低头，看着刚被自己捣碎的果片。

    “小文啊，妳不要这么温柔，那群皮小孩儿会觉得妳很好欺负的。”她语重心长地说。

    “我今天不回去了，我一会儿回家。”林诺把脸埋在围巾里，没有接。

    实习，写论文，还要忙着找工作。

    文弈秋推推眼镜，认真记下，准备尝试老师给的方法。

    “实在不行，就罚抄啊，罚题啊，总之如果一开始就让学生觉得妳好欺负的话，后面的工作就很难做了。”

    已经快一个月了，班上的学生还是不怎么听她的话。

    不同年龄的顾客什么时候来，不同群体的口味偏好。

    “妳会一直来接我下班吗？”

    “……怎么还是今天回来啦。”文弈秋拉着她的手放在热水袋旁揣好，又埋怨自己出门时忘记给林诺戴手套了。

    林诺环顾整个房间，只有餐桌上有一杯吃了一半的泡面。

    电视里的小品刚结束，观众们掌声雷动。

    在秋秋休息的时候，也与她出去旅行一次吧。

    林诺没有反应，她也只好作罢，把家的钥匙给她。

    “姐姐。”文弈秋靠在她身上，小小声地开口。

    文弈秋也说过这种话。

    她不仅在采购的前一天就做好规划，有时看见时令的水果，还会试着调配些新品。

    “秋秋买的年货放在物业了，妳有空去拿吧。”

    家里开着暖气，但没有该有的辛辣的味道。

    林诺转过身，跟着导航往家走。

    “在一个地方呆一辈子太没意思了。”

    就如林诺所说，大四很忙。

    她把吸管放进热奶茶里，递到这位生无可恋的新手老师嘴边，踩着被夕阳拖出来的瘦长影子往家走。

    “当然会了。”林诺与她是十指相扣。

    奶茶店的工作，她做得越来越好了。

    “我要回有秋秋的家。”

    “难道这儿不是妳的家吗？”

    连周围不同学校、不同年级的放学时间、常来光顾的上班族们的上下班时间，她都记得。

    但比起过去疯狂攒钱的日子，还是要轻松些。

    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庆祝春节的彩灯亮着，林诺加快步伐，只想快点赶回文弈秋身边。

    “我的助听器、手机、衣食住行，几乎都是花的她做家教挣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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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他们还要去茶楼，出乎意料的，他们都很理解林诺，让她先回去休息。

    “我走了，新年快乐，妈。”

    因为林诺能注意到常人忽略的细节。

    “文老师辛苦啦。”林诺来接她下班，细心地帮她摘掉眼镜放在眼镜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