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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心里想。

    幸亏自己没让老师给自己安排同桌，穆砚心想。

    六秒。

    “这么多笔记，拍照也得拍好长时间吧？”穆砚说。

    可以吗？可盈：【你好不容易想好好学习，我们当然要支持！】

    这份笔记很厚，数学、英语、语文、文综全挤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完

    五秒。

    但穆砚看着那厚厚一摞纸，少说也有几百页，举手机都得举半天，而且拍完回去对着手机看，还得整理，屏幕那么小，翻来翻去的也不方便，也浪费时间。

    穆砚低头与自己空白的课本对视了两秒，拿出手机，正准备问沈清维借笔记，就看到路可盈十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谢谢你，”戚冉笑说，“也谢谢沈清维。”

    鱼：【可以吗？那我现在去找你？】

    穆砚愣了一下，弯腰往桌柜里一摸，果然摸到一沓纸。

    她整理好措辞，尽量显得自然。

    她喜欢一个人坐，这样清净，还凉快，而且无论是睡觉还是玩手机都不会打扰到别人，全是自己的空间。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戚冉的方向，戚冉还在写，桌上多了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穆砚翻了几页例题，又翻到后面的习题，大概看了一遍，基本都眼熟，做起来应该不会太卡。

    对方正在输入中……【你复习的怎么样？我手头有份笔记，可能比老师的全面一点，有些太简单的知识点老师不记，你要不要一起看？】

    可以吗？可盈：【你要的笔记都打印好了，放在你桌柜里了】

    戚冉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袋，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把手里的笔记放在戚冉面前的桌子上，说：“这是沈清维的笔记，做的挺详细的，你应该用的上。”

    穆砚拍了张照片发给路可盈：【你这效率也太快了】

    有的知识点姜老师只写了一句话，沈清维在旁边展开了一整段，连例题都配上了。

    戚冉拿过来翻看几页，和姜老师给她的笔记一比对，确实有不少补充的地方。

    有些知识点太简单了，比如集合的定义，函数的表示法，沈清维记了，但是姜老师的笔记里可能不会写。

    发完之后，穆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若无其事地翻开课本。

    其实谢我就可以了。

    那条小金鱼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还是一片空白。

    对戚冉来说，她刚转来，教材版本不一样，万一这些“太简单的”刚好是她缺的呢？

    三十秒。

    数到第一分十三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穆砚急忙扔开课本翻过手机，屏幕上是戚冉的回复。

    四秒。

    她凑近一点穆砚，压低声音：“我可以给笔记拍照吗？中午这会儿可能看不完。”

    “要不我们一起复习吧？”

    穆砚的嘴角翘起，飞快打了两个字：【来吧】

    “不会打扰到你吧？”戚冉注意到穆砚的前桌在睡觉，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抽出来一看，装订得整整齐齐，双面打印，章节清晰，重点用加粗标出来了，旁边还留了手写的批注，一看就是沈清维的笔迹。

    穆砚本来想说“这些笔记你都拿回去看就行”，因为本来就是为了戚冉打印的，话到嘴边，穆砚忽然灵光一闪。

    她侧身把旁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假装在认真看书。

    “不会。”穆砚也用气音说。

    然后遭到了路可盈一拳重击。

    穆砚想了想，退出和路可盈的聊天，点开戚冉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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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戚冉松开眉头，眼神有点懵地看向她。

    穆砚看着这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这句话有道理，戚冉慢慢皱起了眉，抿紧嘴唇，好像在很烦恼该怎么办。

    戚冉又往后翻了几页，眼睛逐渐睁大。

    二十秒。

    可以吗？可盈：【那是～给你打印的沈清维的笔记，她刚整理完的，热乎着呢。】

    拍照当然是没问题的。

    她又翻了翻手里的笔记，确实很全面，从基础概念到延伸拓展，连例题旁边都有批注。沈清维这课没白补，笔记做得跟教辅似的。

    穆砚把笔记翻到第一页，扫了一眼开头的部分。